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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緊緊握住宗明的手:“他就算做了再多的事,妄圖顛倒是非黑白,也沒有辦法真正的將我從你的生命里抹去!”
宗明看著他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在看著一個燃燒著熊熊怒火,恨不得將覬覦自己伴侶的小三撕成碎片的老公,銀發精靈緊緊盯著他,像是在說:老婆,你說句話啊。
宗明的身體在他的目光下僵硬了一瞬,片刻后,他轉過臉說:“我沒有出過軌,我也沒有喜歡上其他人。”
“你們都是律。”宗明面無表情的說:“又為什么要互相殘殺呢?”
律微闔起眼,這句話宗明不應該和他說,而是應該去和圣律說。
無論律怎么想,圣律從頭到尾的目的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將律從宗明的身邊抹除,他根本不可能接受任何意義上的融合和共享,就算有和律融合的機會,他也只會選擇殺了他。
宗明喃喃自語了一瞬,就苦笑一聲,知道這不是律的問題,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宗明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被扯進這樣一場大戲里,而故事中的三個人真正算起來,又確確實實只有兩個人。
如果說圣律現在會放過他,那連宗明自己都不會相信,落到對方的手上是何等下場,讓宗明的心都隱隱發寒。那是永無止境的輪回和操控,圣律失手過一次,下一次之后安排地更加精密、細致。
“我知道你不愿意看見這一幕。”律突然勾起唇笑起來,這一次,他的笑意中出現了一絲厲色:“但深淵精靈搶奪伴侶的方式向來如此。”
更何況,宗明不屬于這個世界。
哪怕是這個世界毀滅了,被圣律抹除,宗明也可以選擇另外一條退路,離開這里,回到屬于他自己的世界去。
律靜靜地凝視著面前的人。
生為這個世界的造物主,世界的法則對他極盡偏愛,予求予取;每一個律都會被他吸引,愛他、想要獲得他的歡心。
他擁有的選擇如何多,而即使是他,也只是他眾多選擇中的其中一個“律”。
律勾起唇,想,有如此多覬覦宗明的目光,以及那些讓宗明離開他的可能,所以他才要變強,才要獲得他所需要的一切,讓宗明沒有任何逃離他的力量。
深淵精靈緊緊握住宗明的手,不理解自己現在的情緒叫做不安和嫉妒,宗明敏銳地感覺到了這一點,感到脊背微微發涼,感到律越來越用力,越來越深,才在律的表情不自覺地有些扭曲起來的時候伸出手,輕輕握住律的手。
溫暖的、有力的力量順著宗明的方向延伸而來,像一束光照耀下來,宗明望著他,那目光讓律感覺自己在被他愛著。
宗明說:“你不要害怕。”
“我是……最喜歡你的。”
在那一刻,比起喜悅,律心中悄然生出的另外一個念頭卻是:這句話,他也對其他人說過嗎?
嫉妒宛如一條毒蛇般撕咬著律的心臟,面上,深淵精靈卻微微勾起唇,宛如被這句話救贖一般輕聲說:“我知道。”
宗明感到律的力度輕了一些,他松了一口氣想,相比起圣律來說,律還是比較好哄的。
在此時此刻,律的眸光微微發亮地看著人,又重復著剛剛的話:“我知道……”
只有擁有力量,扼殺其他所有可能的威脅性,成為至高神,他才能夠擁有將伴侶永遠留在身邊的資格。
而他現在所需要做的,是奪回屬于深淵精靈的質點。
藍納帝國的無垠海域是塞壬族的領地,美艷的塞壬們在海中肆意游動著,而在這呈現出剔透藍寶石般色澤的大海上方,一抹無比龐大的黑影掠過,將整片海面都映照出一片深邃的黑色。
巨龍烏澤爾破開了虛空的封鎖,從龍界內飛了出來,它是一頭猙獰的黑龍,性格殘暴,喜好殺戮,近百年未曾享受過殺戮的它收到龍界長老的命令來到了這片海域,看著海中游蕩的塞壬,烏澤爾的眼中劃過一絲不悅。
“一群活在水里的腥臭海魚。”作為成年巨龍,境界早已晉升法神的烏澤爾即使說話時,龍語的力量也仍然凝聚著元素之力,祂應該現在就打開龍界之門,但望著下方那些已經抬起臉望向它的塞壬們,烏澤爾想起千年深淵之戰中被前任塞壬之主戳瞎的右眼,心中的惡意與怒意就一同攀升。
“蜚尼斯,滾出來見我!”烏澤爾張開龍嘴,龍語之力在口中匯聚,塞壬們意識到不對勁,已經被龍語之力覆蓋住的它們無法逃離,于是干脆涌出了水面,一只塞壬手中凝聚出的水槍在托出水面的那一刻凝結成了絢麗的藍寶石,所有塞壬聚集在一起,都同時做出同一個舉動。
它們抬起手,齊齊朝著烏澤爾的方向將手中的寶石槍投擲了出去,巨龍之軀太過龐大,再加上烏澤爾太過傲慢,以至于它被一排排地射中,不止如此,藍寶石槍擊中后還在烏澤爾的身上破碎,一瞬爆破開來。
接連不斷的寶石碎裂聲響起,烏澤爾像是被尖刺戳傷的人類,不致命,但格外疼。
“吼!”巨龍的咆哮聲帶著龍語,讓下方的塞壬猶如風干魚條般被吹了出去,在半空中就被龍焰燒成灰燼,但即使目睹同伴的慘狀,其他塞壬的臉上也始終露著殘暴的笑容,不僅沒有感到恐懼,反而躍躍欲試,格外瘋狂。
“你們這些卑劣的螻蟻!”烏澤爾很快就被下方的塞壬激怒了,但此刻,同伴的聲音傳來:“烏澤爾,別忘了長老的命令。”
“閉嘴!西斯,你沒有資格命令我!我要殺了蜚尼斯!”烏澤爾的右眼是一顆被替換后的寶石眼,他右眼的存在被前任塞壬之主擊碎,從此之后,任何仿佛都無法讓它的傷勢復原,這讓烏澤爾心中的恨意逐漸扭曲。
“我們來這里,是為了奪走chesed!”另外一條巨龍的身影出現,它銀白色的身軀落在海面上,使得海面逐漸結冰,被寒霜觸及的塞壬都被活活凍成雕像,西斯不悅地說:“別忘了,若不是你的請求,長老不會允許你離開龍界。”
西斯的境界比烏澤爾略高一些,是高級法神,見烏澤爾仍然蠢蠢欲動,西斯的眸中劃過一絲不耐,它說:“chesed可以治愈你的右眼,你要是再不配合,那么我就將你逐回龍界!”
烏澤爾心中一陣煩躁,卻在西斯的威脅下慢慢冷靜下來,它狠狠看了一眼下方的塞壬族,不再搭理西斯,而是扭過頭,在空中揮舞著翅膀,咬破自己的鱗片,用長長的尾巴沾染上血,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圈。
前往龍界的法陣即將開啟,銀色的流光閃爍之間,幽深的紫色若隱若現,龍界與大陸完全隔離,本來應該被虛空風暴侵蝕的龍界卻迅速穩定了下來,其中唯一的原因便是龍族從前從生命之樹上奪走的yesod。
這股散發出濃郁紫色的流銀迅速在法陣上蔓延而出,讓原本不穩定的法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連通了龍界和大陸,烏澤爾見此便要打開大門,對于現在的龍族來說,他們異常需要生命樹的質點。
但是人族太強打不過;魔族和人族穿一條褲子;侏儒族的質點連人族都不想要;獸族太過偏遠;深淵精靈找不到。
找來找去,居然只有生活在海里的塞壬族最好拿捏,烏澤爾和西斯只能臨時變成游水四腳蜥蜴,嘗試鉆入塞壬族奪走他們的質點。
紫色的光芒漸漸大盛,yesod的力量延伸而出,指向海中的一點,西斯見狀飛升而起,口中吐出的冰霜將大片塞壬封在海中,但就在這一刻,一柄三叉戟卻從海中投去,那柄三叉戟上似乎沾染了法則之力,通體蔚藍,西斯竟無法鎖定它,只能狼狽地躲開,下一秒,烏澤爾回過頭,意識到危險的它迅速撐起屏障,那把三叉戟卻在一次又一次的破碎聲中擊穿了他的屏障,就那樣直直地沖向它,在所有塞壬的注視下刺穿了它的右眼!
“啊!”
烏澤爾發出了憤怒的咆哮,它的右眼是幾百年前的舊傷,此時此刻,同樣的武器以同樣的方式刺穿了同一個部位,巨龍之血落在海中,將一片海域迅速染成猩紅色,烏澤爾憤怒地睜開眼睛,就看見海中發現了一道金發的塞壬身影,卻不是蜚尼斯,而是祂的長子蜚那。
其他塞壬聚集在這位塞壬之主的身邊,冷冷地凝視著上方的巨龍,蜚那望著那匹不斷流血的黑龍,勾著自己的長發懶散地說:“我當是什么無家可歸的敗犬在咆哮。”蜚那打著哈欠說:“原來是你們這幫被趕出大陸的四腳蜥蜴啊。”
西斯和烏澤爾飛在空中,和下方的蜚那對峙著,一觸即發的局勢中,兩方人馬卻突然同時停頓了一瞬,下一秒,他們齊齊抬起臉望向了虛空,卻望見空中出現了一道裂縫,一只又一只猙獰的黑手撐開空間裂縫,接著是眷族們的歡呼和尖笑,深淵的氣息暈染海域,一只巨大的黑手撐開裂縫,擋住了西斯的攻擊,又將烏澤爾的龍焰阻擋在外。
即使被兩條巨龍圍攻,那只巨手仍然穩穩地走出了通道,它張開手,露出掌心完好無損的主人們。
一道一頭銀發的身影站在巨手的指尖,和一頭蔚藍短發的宗明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