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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垚:“交集過后我們好幾年都沒有聯系,到了最近這一年,姚小姐的人突然找到我,還安排我們見了一面。我這才知道,春城幾家福利院建立合作和‘同學錄’系統,就是姚小姐名下的慈善基金主導的。包括春城現在嚴格篩選海外收養福利院女童,以國內收養為先,并提高收養資格和背調標準,也都是她的意思。”
張原:“聽說姚家內部正在爭產,在這個節骨眼上姚小姐對慈善事業頻繁動作,看來是為了爭取民意。”
“姚家企業員工的支持、外界的民意和口碑,還有政府的關系,這些的確都會左右繼承人的決定。但我感覺,姚小姐對于幫助女性救助者是有個人傾向的。”許垚說,“具體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好問。反正她那邊委托我處理這件事,我也愿意掙這筆錢,還能在掙錢之余助人為樂,我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還有一層意思,雖然許垚自己沒有說,張原和覃柊卻想到了。那就是同樣都是孤兒出身,同樣都吃過苦,許垚也是從爛泥塘一般的命運掙扎到這一步的,如今上岸了,再回頭看同類,自有一種憐憫之心,更能感同身受。
張原問:“讓顧澎、蕭婓知道你和姚家有牽扯,他們會忌憚嗎?”
許垚回答:“我又不姓姚,忌憚說不上,以他們和假林純的處事思路,首先想到的應該是利益。”
覃柊:“所以,一旦真林純知道你的靠山更強硬,就會向你示弱,自動自發地講出更多‘故事’,順便出賣顧澎、蕭婓,再借你的手踢他們出局?”
許垚:“就怕她不這樣做。搖擺、貪婪、自私、自作聰明,這些特質她可都占完了。”
說到這里,許垚又話鋒一轉:“我現在好奇的是,她到底是誰?不管《是誰殺了她》是不是假林純的授意,我都在等一個真相……”
張原:“要查她是誰并不難,指紋是獨一無二的。”
覃柊:“可如果她真實的身份沒有入過指紋庫,就無從比對。而且這是警方才能接觸到的,咱們只能等消息——dna倒是可以試一試。”
許垚說:“這兩件事我都交給江警官了。他現在雖然停職,但還認識不少以前的同事,指紋的事會比咱們方便得多。dna么倒也不難,方曉曉曾在f國參加過藥物實驗,還獻過血。我已經委托當地的私家偵探了,看這兩家機構有沒有存留樣本。哦,還有……”
許垚邊說邊從手機里調出一張照片,照片里是一個透明的小盒子,而盒子里則裝著一顆智齒:“這是真林純交給我的,說是方曉曉拔完智齒留的紀念。她一直小心藏著。希望這顆牙齒里還可以采集得到牙髓。”
“等等……”覃柊問,“你的意思是,拿假林純的dna和方曉曉的進行比對?”
許垚:“除了她,我暫時想不到第二個人。”
張原:“除非她的解離癥非常嚴重,精分將自己幻想成林純,逃避方曉曉的身份。這才說得通。”
覃柊:“她要逃避方曉曉的身份,這我能理解,可是幻想成林純……”
許垚:“如果在方曉曉眼里,林純是保護者的話,那么這個推斷就能成立。”
“可我還是覺得哪里不太對……”覃柊說。
張原:“我明白你的點,就算幻想成林純,也不應該是將自己幻想成假林純。還有,既然是保護者,為什么還要和顧澎、蕭婓狼狽為奸?”
覃柊:“也許她幻想的是忍辱負重、前來復仇的假林純?不僅要從他們手里拿回被要挾的證據,還要方曉曉的資產拿在自己手里?”
張原:“不對,還是不對……”
許垚沒有接話,她的手機在此時震動起來。
點開微信一看,江進:“結果出了,林純的頭發和你給我的牙齒,基因序列完全一致。”
江進用詞非常嚴謹。
許垚看完這句話,愣了好一會兒,快速打字問:“意思就是說,牙齒的主人和頭發的主人是同一個人?”
江進回答:“概率上來說,這種可能性非常高。”
這種事要么就是0要么就是100%。除非還有其他可能,才有所謂的概率。
許垚接著問,“那么如果不是同一個人,又該怎么解釋?”
江進:“同卵雙胞胎。”
“……”許垚的思路一下子卡住了,而覃柊和張原還在討論著,那些聲音在她耳邊纏繞著。
江進又發來一句話:“未免從根上就搞錯,你最好再次確認一下,頭發的主人身份和牙齒的主人身份有沒有搞錯。確定二人身份之后再去確認關系。”
“許垚,許垚!”
張原的叫聲將許垚的思路拉了回來。
許垚怔了幾秒,聽到覃柊問:“你沒事吧?誰的信息,你怎么是這種表情?”
許垚目光發直:“假林純和方曉曉的基因序列居然一致……”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提到的案例,現實中都真實發生過。比如上章提到的gps那個案子;比如既是合伙人也是同性戀人,一個死前將另一個定為繼承人,引起家人不滿打官司。還有前面章節也提到過其他,大多一筆帶過。
現實就是這樣,各種離譜、聽上去很飛的案子,居然真干得出來。
第31章
人會說謊,但dna鑒定不會說謊。
這個結果令屋里三人同時陷入沉默,各自看著一個角落發呆。
原本一切已經在張原描述完那個大體自洽的故事之后逐漸“明朗”了,想不到……
其實許垚不該這樣驚訝,畢竟就是因為她不想錯過任何可能性,才想到去鑒定。
在結果出來之前,她還在想只要確定假林純的身份,一切將迎刃而解。可是到了這一刻,她心里卻浮現出另一個念頭:不對,一定還有什么環節沒有解開。
許久過去,許垚喃喃道:“她的表現一點都不像是方曉曉的性格啊。”
張原接話:“我也這么覺得……會不會方曉曉的解離癥是捏造的?如果她真有借助死遁改換身份的心機和魄力,這么強大的心理素質怎么會得精神病?”
覃柊試圖將一切圓上:“應該不是捏造的。她的病歷早在十幾歲時就留下了,如果是假的,警方一定能查出來。再說那時候根本沒有什么繼承風波,她不可能那么早就預謀鋪墊。其實解離癥和后面的謀算要也不算完全沖突,也是有可能共存的。曾經就有過這個的例子,患有解離癥的人分裂出非常強大的人格,該人格完全開發出超越原本人格的潛力和能力,不僅性格堅強,而且智商很高,具備攻擊性。”
講到這里,覃柊的思路被打開了,在許垚和張原的思路還在卡殼時,他很快就講出一段他認為更為合理自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