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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從來都是視線的中心,對于別人來說,喜歡他、想要追捧他,都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但如果不是必要,時今從不和任何人說話,也不搭理任何人,我和他彼此認識了兩年同住了三年,第六年才開始真正能觸碰到他。”
“他一個人上課,一個人吃飯,臥室實驗室圖書館三點一線,從不參加任何娛樂活動,與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工院最刻苦的學生看了都咋舌的繁重任務表,他一個人七年如一日。”
“時今有次連軸轉了幾天在圖書館做課題時直接昏了過去,我問他為什么會這么著急地要往前走,以及后來導師學院用那么優厚的條件想要留下他,他都沒有在約市多停留過一刻。”
戚遠緩緩呼出一口氣,看向秦聿,
“他是為了你。”
秦聿想起只覺得胸口都發痛,在他所目不能及的地方,他年少身形尚單薄的愛人在遙遠大洋彼岸那么辛苦地獨自走了那么久的路。
秦聿抱著他斷斷續續地說,“在你剛出國的時候,我有嘗試著找過你。”
當時他剛回秦家,初擁權力后他第一時間讓人去探聽時今的消息,然而等來的卻是當時的秦家家主、他名義上的祖父的召見。
二十歲的秦聿禮貌敲門后進入,先看到的是所交派任務的下屬哆哆嗦嗦地立在辦公室內一角垂頭不敢看他。
他心中一沉,天幕殘陽余暉在地上拉出長長一道光影,落地窗前掌舵秦家半個世紀的老人拄著手杖背影巍峨。
秦聿邊往里走邊冷靜回想這幾日所做,距辦公桌前半米站住,下垂余光只一眼掃過,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那桌上擺著的,分明是張張都是此刻國外時今的照片!
秦聿只覺全部血管凍住,秦征業轉過來面向他語氣悠悠
“阿聿,你很在意這個孩子啊...”
他不記得后來又是怎樣一番說辭,他只知道自己之前真是昏了頭,居然在他還未羽翼豐盛時就讓時今暴露在他們的視線中。
如果沒有能力保護時今,以他當時被咬牙切齒的眼中釘程度,這和樹了一個活靶子有什么區別!
自此所有照片資料全部斷絕銷毀,整整七年,他沒有再去探過時今一點消息。
時今愣愣地聽著,一時啞口無言。
他竟是從來不知道,后面還有這么些故事。
難言的酸澀涌上心頭,喉間仿佛阻塞了塊棉花,時今緊緊抿著唇視線朦朧,原來杳無音信的七年,無數個夜晚不只有他一個人在輾轉反側難眠。
模糊間似乎有什么溫熱的東西落在了眼皮上,有人低低地嘆了口氣,尾音帶著繾綣的纏綿,
“怎么又把你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