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徐擇坐的是黑車, 不是網約車,不會有身份信息登記,所以在他坐車帶球跑的過程里沒有立刻暴露行蹤,然后讓賀北衍給找到。
汽車到了某些地方,徐擇看周圍似乎監控不多, 避開監控中, 又去了家路邊的小服裝店, 在服裝店里買了好幾套衣服,而且都是挑選的大眾款式,可能走在街上時不時都能和人撞個衫。
又在某個路口徐擇下車, 步行了一段路程, 到另外的路口換輛車繼續跑路,自然的, 坐的車都不會登記個人信息。為了讓追兵不那么快發現他,徐擇還順便買了個行李箱, 雙肩包就放在行李箱里面, 幾十萬現金背在身上,還是有點重量。
手機徐擇沒有帶,如果帶在身上估計立刻會被定位出來。
眼下距離他逃出賀家有三個多小時了, 身后的追兵還沒有追上來, 徐擇離開的時候本來該吃午飯, 這么一通跑路,導致午飯沒有吃,坐在車里徐擇感到肚子有點餓。如果是他一個人那倒無所謂, 別說餓一頓,餓幾天都行,但他是兩個人,肚子里還有個孩子。
上了車后前面司機詢問徐擇要去哪里。
“附近離得最近的大學有多遠?”徐擇在之前的車里就已經想好跑路中他晚上能夠睡哪里。
“半個多小時。”司機透過車內鏡往后座的乘客看過去,乘客套了件兜帽衫,哪怕坐進車里仍舊將衣服帽子給戴著,雖然對這一幕感到怪異,不過當司機想到過去接的一些乘客,大冬天的坐車里還戴墨鏡,這次的旅客戴個兜帽衫似乎也就不足為怪了。
“那就去那兒。”徐擇帽檐壓得低,那雙美麗的狐貍眼于是被遮掩起來,至少司機的角度是無法和徐擇對視的。
司機隨后報了個價,徐擇沒吱聲輕輕點頭。
汽車安靜行駛上路,車里徐擇沉默不語地轉頭看向窗外,他也沒其他渴求,就一個簡單的想法,希望不會被賀北衍給找到。
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后,汽車來到一座高校后門。
現在不是寒暑假,學校有學生,而這個時間點差不多剛好五點左右,校外就是一條餐飲街,一家家餐飲店連在一起,人員流動較多。
徐擇拖著行李箱一路往前走,去了一家面館,面館人不多,徐擇坐下后點了份餛飩,餛飩幾分鐘就端上了,徐擇拿筷子吃餛飩,大概是這具身體的胃口被養刁了,面店里餛飩的口感剛吃第一口時徐擇差一點直接吐出來。
閉著嘴巴忍了忍,忍過那陣不喜歡后,似乎還是勉強可以下咽,湯徐擇就沒喝了,只是把餛飩給吃完了,準確點來說這頓飯算是徐擇的午飯加晚飯。
吃過飯后徐擇從店里走了出來,繼續往前面走,沒走兩步路邊就能看到一些中年男女身邊或手上拿著一個相當廉價的廣告牌,牌子上用中性筆寫著‘住宿’的字樣。
當徐擇拖著行李箱從那些攬客的人面前走過去,幾個人都圍了上來,熱情詢問徐擇要不要找住宿。
“……我身份證剛掉了,還在補辦中,能住嗎?”徐擇開口問,其實答案他心里知道,但還是故意這樣一說。
“能能能,當然能。”一名中年女人眉開眼笑,那笑容笑聲看到不像是攬住宿的客人,而是攬某類有身體需求客人的皮,條客。
“我這里住宿相當便宜,一天就五十塊。”另外有人也積極回應。
“我想要個安靜點的房間,我睡眠淺。”
徐擇提出他的住宿要求。
“剛好我那里有一間最靠里面的房間,特別安靜。”還是那名中年女人插話說。
徐擇往四周看了看,這里人流量大,來來往往都是些年輕人,甚至他還遇到過兩個和他穿的衣服差不多的人,再過一會天就黑了,他這個懷孕的身體,剛懷一個多月,不適合長時間奔波,雖然說他身上錢足夠,走出街道就可以打車,但坐在車上,讓徐擇還是感到些疲憊感,他已經從寧城離開,專門挑的小地方走,賀北衍哪怕勢力再大,地毯式搜索也怕是一時半會搜索不到這里來。
所以徐擇決定先找個地方好好休息睡一覺,他選了中間女人提供的住宿地,拖著行李箱,兩人朝大學旁邊的一棟老舊小區走,小區里幾乎沒有綠化,估計物管也沒有,隨處可見亂扔的垃圾,一陣風吹來,裹攜的異樣氣息讓徐擇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這具身體在賀家算是被養的有點嬌貴了,不過也許還有他懷孕的原因在里面。
路上中年女人熱絡地找話題和徐擇聊,問徐擇是不是過來找朋友玩的。
徐擇眸光微閃,他沒否認,略微點頭。
中年女人眼底似乎閃爍八卦:“女朋友?”
徐擇不再點頭,而是搖頭聲音平淡地回復:“不是。”但這個不是后面徐擇沒再說,由女人自己腦補了。
“別看我們這個縣城小,周邊風景相當不錯……”不是來找女朋友,那就是來找同學的,女人臉上掛著笑容,開始給徐擇介紹這附近的旅游景點。
徐擇聽著沒怎么答話,偶爾‘嗯’‘是嗎’回一句。
兩人邊走邊談,倒是沒兩分鐘就到了一棟六層樓高的單元樓外面。
“房子就在三樓,行李箱我幫你提。”說著女人就伸手去拿徐擇手里的行李箱,徐擇猛地挑眉,想拒絕女人,嘴唇微張后,又緩緩閉上。
行李箱讓女人給提著,她走在前面給徐擇帶路,顯然話不太少,在上樓中女人又對徐擇道:“你們現在的男生怎么都這么瘦,看著像風都能吹跑似的。”
徐擇低頭往自己身上看,他穿的衣服寬松,似乎這樣一來倒顯得他更瘦了,衣服穿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不過反而那些小女生們喜歡。”女人笑容顯得友善。
來到樓上,行李箱放地上,女人拿鑰匙開門,進了屋后,她打開玄關的燈。整個屋子沒有客廳,都被隔斷出來做旅館用。
女人依舊在前面,帶著徐擇走在一條狹窄的過道里,走了片刻,來到一扇關著的房門前。
依舊是用鑰匙打開,打開后沒有開燈,這個房間光線好,整個房間亮堂堂的。
徐擇一腳跨到屋里,女人站在床尾位置和徐擇介紹相關情況,例如wifi密碼在哪里,洗手間的位置,還提醒徐擇貴重物品隨身帶著,房間可以反鎖。
女人給了徐擇一把小門的鑰匙,外面大門鑰匙沒給,屋里隨時都有人,徐擇如果出去后再回來敲門就可以了。
徐擇安靜聽著,付了一天房錢,房門被離開的女人從外面關上,徐擇站在屋里四處看了看,他走到窗戶邊,將窗簾全部拉上,打開屋里的燈,徐擇又各處檢查一番,現在他在逃跑路上,能警惕一點總歸是沒錯。
沒發現屋里有什么異常,徐擇打開行李箱,把里面的雙肩包拿了出來。
拿出來后放在床上,但沒有繼續又打開雙肩包,包里裝的都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現金,不用看徐擇也知道。
窗外天色還是亮的,大概還有一會才天黑,徐擇一番奔波下來,身體都是疲倦感,換了拖鞋徐擇去洗手間洗了個熱水腳,順便也把臉給洗了,沒有帶毛巾,洗過后拿手抹了幾把水。
再次回到房間后徐擇將門從里面反鎖上,窗簾仍舊合著,沒有再打開,徐擇掀開被子躺上床,準備先睡一覺。
在徐擇安然睡覺的過程里,賀北衍那里卻一點都不平靜。聽到司機的來電說徐擇跑了時,賀北衍完全不相信,他不相信徐擇真的有這膽子敢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他以為徐擇在他身邊這么多年,該知道他的脾氣了,沒想到徐擇總能輕而易舉就引起他的怒火。
“他怎么跑的?”賀北衍聲音里夾著刺骨的寒冰,令電話那頭的司機頓覺得手腳生寒。
司機不敢有隱瞞,將自己剛剛的發現一五一十稟報給賀北衍。
“大少從后院圍欄跑出去的,鐵欄的某個位置有個小缺口,大少從缺口里逃的。”司機樓上樓下地跑,額頭冷汗往下落,落到眼睛里酸澀感襲來,但他睜著眼不該眨眼睛。
“他帶了什么走?”賀北衍已經從辦公椅上蹭地站起來,那邊有部下走進辦公室,部下本來想和賀北衍請示點意見,當目光一和賀北衍冷駭的眼對上,部下瞬間定住了腳,涌到喉嚨的話也在頃刻呑了回去。
司機此時站在后花園位置,他眼前就是那個缺口,盯著缺口司機回憶剛才在樓上房間里發現的情況。
“好像沒怎么帶衣服走,行李箱也沒動,五爺,大少的手機身份證都留在家里。”也就是說徐擇輕裝逃跑,甚至為了不被找到,連手機都故意給落下了。
賀北衍捏著手機的手極其用力,像是下一刻就能將手機給捏碎了一樣。
“找,立刻給我找!”賀北衍眼瞳一片瘆人的陰暗,那瞬間他周舍氣息仿佛能凍傷人。
“是,我立馬去安排!”司機立馬應聲道,像是生怕晚了一秒鐘。
將手機從耳邊拿下樓,剛準備掛斷電話時,賀北衍瞳孔驟縮,他拿起手機,那邊還沒掛斷,賀北衍語氣極其沉暗:“等著,我一會回來!”
司機心口猛跳,但賀北衍的命令他無法反抗,回答只有一個,那就是“是”。
掛了電話賀北衍往辦公室外面走,經過部下身邊時,他斜了眼低垂著頭一動不動的下屬:“有什么事都往后推,你下去通知一下其他人。”
道了這句話后賀北衍疾步離開,當時的神色表情仿佛發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下屬心中無數個猜想,但無論如何都猜想不到賀北衍只所以會這樣怒不可止,只是因為有個人帶球跑而已。
坐車回到家里,碩大的別墅,寬闊的豪宅里因為賀北衍的出現,空氣驟然沉悶和凝固起來,無論是家政還是司機兩個人可以說都一個大氣不敢出。家政雖然不知道徐擇為什么跑,但從司機的電話里聽到一些情況,反正現在結果就是徐擇偷偷跑了,沒有和賀北衍知會一聲,賀北衍得知徐擇跑了匆匆趕回來,一張英俊的臉全籠罩著陰郁和冷戾。
家政低垂眼盯著腳下那邊地,她渾身緊繃,睜著眼也不敢眨。
賀北衍幾步邁上樓,很快他站在了臥室里,床上被套還凌亂著,顯示不久前還躺過人。但那個人卻在賀北衍離開的這段時間里悄無聲息地跑了。因為賀北衍不要那個孩子,讓徐擇把孩子給打掉,為了保住孩子徐擇選擇逃跑。
賀北衍轉身往窗口走,司機電話里沒有具體透露徐擇是怎么走出這個房間里,但這一點都不難猜,徐擇就是從窗口逃走的。站在打開的窗戶邊,賀北衍陰冷的臉上浮出一抹笑,一抹毫無溫度只有駭人冷意的笑。
“立刻叫人,掘地三尺也得給我把他找到!”賀北衍倏地轉過身,窗外還有陽光,他逆光站著,一張臉深暗到了極點,聲音刮過凌冽的刀鋒般鋒利。
徐擇這一覺躺了四個多小時,從下午五點多躺到了晚上快十點。屋里沒開燈,窗簾都關著,整個房間一片黑暗,那股黑暗濃稠,仿佛伸手不見五指。
睡了一覺疲倦感減了不少,徐擇緩緩坐起身,伸手在床頭摸了會摸到燈開關,打開燈徐擇掀開被子下床,口有點渴,徐擇想喝水。房間里有提供熱水壺,只是徐擇的潔癖臨時又犯了,他將外套給穿上,也換上了自己的鞋,身上沒有手機,要是有的話,躺在床上玩玩手機時間極其好打發,可沒手機,一分一秒似乎都過得緩慢。
原本徐擇是想今天晚上就在這里睡下的,在他睡的幾個小時里什么都沒發生,證明賀北衍還沒找過來,但是否繼續呆在這里,睡前和睡后徐擇的想法有了改變。他來這里時是白天,一路上自己小心歸小心,但誰也無法保證不會有人注意到他。也許某個地方有監控攝像頭而他沒有注意到,那么他的行蹤就輕易暴露了。
睡了幾個小時,徐擇自覺精神狀態可以,他心底有那么一點小的不安,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換個地方。
夜里周圍黑暗,哪怕有路燈的地方光線也暈暗,要想看清一個人,可能不那么容易。
徐擇將雙肩包里的現金都給拿了出來,換黑色手提包裝,在之后行李箱和雙肩包他雖然提著,可是在下了樓之后徐擇直接扔到了垃圾桶旁邊。
提著手提包徐擇離開老舊的小區,走到街道外,徐擇看到有個公交站臺,他對這附近不熟悉,地名也不知道哪里是哪里,站在站臺前徐擇查看公交路線,挑了個地方,隨意挑的,徐擇沒坐公交,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坐進車后徐擇低垂著眼,車燈開著可仍舊不像白天那樣明亮,車主只大概斜了徐擇一眼,然后詢問徐擇要去哪里,徐擇把剛剛看到的某個公交站點告訴司機。
汽車在黑夜中行駛,徐擇頭靠在車椅上,他先是想了會賀北衍,想對方現在會是一種什么表情,肯定不會太高興,那個人習慣掌控一切,突然自己跑了,肯定會想方設法找到自己,而徐擇要做的,就是用盡一切努力不讓賀北衍找到他。
隨后徐擇又想到上個世界,沒法不把賀北衍同楊延做對比,要說楊延開始確實是一定程度得玩挵了原主的感情,可哪怕是虛假的感情,也算楊延付出了一點,而且楊延和原主之間,都是原主自愿的。不像賀北衍,從頭到尾都在欺負原主,楊延的渣在賀北衍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簡直是一步和百步的差別。
勾著唇徐擇笑出聲,前面司機聽到笑聲側眸看了內鏡一樣,徐擇偏著頭,導致司機無法看清他的臉。
站點位置不遠,二十多分鐘就開過去了,徐擇現金付款,現在大部分人乘車都是掃碼付款,司機找零的時候錢不夠。
“手機我掃一下,剩余的我轉你。”司機道。
“我手機剛好沒電,不夠就算了。”幾塊錢而已,徐擇還不至于計較這點。
下了車徐擇轉身快速離開,瘦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黃展接到賀北衍電話時非常驚訝,而當賀北衍告訴他徐擇不見了的時候,黃展覺得這大概是他本年度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徐擇不見了?那個人怎么會不見。
跟著黃展被問到徐擇離開前有沒有和他聯系過,是否有什么異常時,黃展心頭一個咯噔。
對于賀北衍的問話黃展不可能撒謊,同時他也不清楚徐擇和賀北衍之間的關系,不知道兩人有肉,體關系。黃展于是把上次和徐擇去會所的事和賀北衍提了一下。
“當時挺奇怪的,我本來只是開玩笑,結果徐擇還真的去了房間,他那天整個人似乎狀態都不太對勁,后來他說賀總你找他有事,就先一步走了,我當時聽他語氣感到怪怪的。”黃展講述道。
賀北衍那邊沉默片刻:“確實是我找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