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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摸了,我不是說你的長相變了。”王悅然喝了口咖啡,又仔細看了看涼夏才說,“咱們也有幾年沒見了,我覺得你給我的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怎么說呢,我記得,你以前雖然給人的感覺也是這么淡淡的,但是那時候你笑的時候很開心,不高興也會鬧脾氣,還倔得很呢。”
“我哪有倔。”涼夏聽王悅然絮絮叨叨的說話,忍不住微笑起來,“然然,我發現,你也變了,以前上學那會,我可沒發現你這么嘮叨。”
“別打岔,我哪有嘮叨,我是說事實,還記不記得那陣子,因為歐陽……哦,那陣子大家孤立你,你這死丫頭也真有綱,居然就能挺住,一次也不服軟,也不主動和我們說話,弄得我們都沒臺階下,你說,當時要不是我主動和你說話,你是不是準備以后幾年,都和我們互不理睬?”王悅然說起話來,嘴巴還是和機關槍一樣,片刻不給“敵人”喘息的時間,一口氣說完。
“我也想和你說話呀,但是也不知道你生沒生完氣,本來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弄成那樣已經很尷尬了,萬一我再碰上釘子,以后不是更尷尬。”涼夏想想當時的情形,一陣心酸,又是一陣感嘆,那時候真是年輕,什么挫折也沒有遇到過,什么痛苦也沒經歷過,什么事情都能拿來當成吵一次架、互不理睬的理由,什么事情也都比不上心里愛的人,“再說,為什么要我服軟,我又沒做錯。”
“是,你沒錯,可是我也沒錯呀。”王悅然想想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都不知道,當時我多迷歐……算了,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也沒啥好扭捏的,我費了不少力氣去接近他,結果他看都沒多看我一眼,然后我每天都在寢室里講他,講他做了什么,說了什么,到頭來呢?你倒好,一聲不響就和他在一起了,你都不知道,當時這事還是別人告訴我的,說看見你們在校園里手拉著手,那時候我都傻了。年輕就一點好,敢愛敢恨,那個時候我就想,再也不理你了。”
“有那么恨我嗎?”涼夏撅嘴,“那后來又理我干什么。”
“你這死丫頭,就是氣死人不償命的主兒,”王悅然忍不住伸手推了推涼夏支在桌面的胳膊,“我跟你說,也就是這幾年,要是早幾年,說起這事來,我還咬牙切齒呢我。知道我氣你什么嗎?就氣你這脾氣,什么都不說,你和歐陽都在一起了,我晚上睡前念叨他的時候你都不說,要不是后來看你不是這樣的人,我都以為你是故意在心里笑我,等著看我出丑呢。”
“這么多年前的事情了,難為你還記得清楚,也不怕王學長吃醋。”歐陽逸的名字反復被提起,涼夏心里只覺得亂,忍不住想岔開話題。
“他吃醋,他有什么醋好吃,我暗戀過歐陽的事情,和他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和他明明白白說過了,誰沒暗戀過人,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喜歡就喜歡了,現在我喜歡他一個人就好了。”王悅然倒坦坦蕩蕩,這時上下又看了涼夏幾眼,忍不住說,“涼夏,你很多地方都和以前不一樣了,但是我看得出,你有些習慣還是沒變,什么話都喜歡裝在心里,別人不先說,你就寧肯讓人誤會著,因為怕碰壁,怎么也不肯先說出口,雖然看起來是保護了自己不被拒絕,不難堪,但是,老這么悶著,別人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什么時候成半仙了,還能掐會算起來。”涼夏被說中了心事,眼神一時飄忽起來,不過胡亂亂以他語。
“我不是半仙,而是,涼夏,你自己照照鏡子吧,你現在即便是在笑,眼神里也總有些憂郁是化都化不開的,你現在過得不好嗎?”王悅然長嘆一聲,“說說吧大四實習的時候究竟出了什么事,你為什么突然就和歐陽分手了?”
“分手就分手了,性格不合吧。”涼夏實在是覺得尷尬,雖然也想到老同學見面,難免追問過往的種種,但是真的說起來,她整個人還是難過得如坐針氈一般,“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我都忘了,你倒記得。”
“行,你不愿意說就當我沒提好了,”王悅然自然看出了涼夏的不自然,她們經年未見,涼夏這些年的經歷她一無所知,也不想把氣氛弄壞,當下說道,“我嫁人了,生了孩子,你呢?結婚了嗎?先生做哪一行的?”
“就是個普通的生意人。”涼夏早想過這個問題了,答案回答得也格外順暢。
“你這死丫頭,還真是嫁了,”王悅然忽然嘆了口氣,“什么生意?對你好嗎?”
“我從來不問他的生意,不過他對我很好的。”慕少天做的生意有黑有白,涼夏多少聽說過一點,只是他不肯說,她也從來不問。
“對了,上次我看你很喜歡娃娃,怎么樣,自己有沒有孩子呢,列入日程安排了嗎?”王悅然吃了口草莓蛋糕,繼續發問。
“娃娃很漂亮,我是很喜歡她,改天再帶她出來玩吧。”涼夏淡淡的笑了笑,在桌下的手忍不住輕輕貼在小腹上,那里,是不是已經住了一個寶寶呢?
“對了,就要這個表情就對了。”王悅然卻忽然一拍桌子,引得咖啡廳的使者朝她們這里看了又看,只是她卻不理會,“你就要常常這樣笑笑,別老滿眼憂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