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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秦氏和慕氏都是大企業,以前老一輩人有點個小誤會,到了咱們小一輩的時候,也該揭過了,將來企業發展,合作空間自然很大了。”秦朗頗有些顧左右而言它的頓了頓說,“聽說慕少在美國,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要是回來,我做東,大家聚聚,咱們男人聊天,隔著這么個電話,別扭呀。”
“秦總有這個雅興,不用等我大哥回來,不如咱們先聚聚,我去拜會秦總也好,秦總紆尊降貴來我們這里也罷。”趙明軒哈哈一下,“當然,秦總是個大忙人,或許覺得姓趙的和幾個兄弟不夠資格和您交朋友,那我也沒話說。”
“趙總太客氣了,我可是求之不得呀。”秦朗同樣是笑聲朗朗,飯局當即就約在了幾天之后。
“聽他說話的意思,倒似乎只是想朝咱們要個人情,這人倒是精,知道在咱們找人的時候把人藏起來,然后又來送人情。”放下電話,趙明軒說。
“大哥,我們要不要先接大嫂回來。”陸均衡想到自己這幾個月的血淚生活史,趕緊提議。
“秦朗這家伙狡猾得狠,大嫂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總歸是不太妥當。”趙明軒也點頭,這陣子大哥拿自己當機器人使,總歸是因為大嫂的原因,先前找不到人就算了,如今已經有了目標,快點把人接回來是正事。
慕少天卻一直沒有出聲,雙眼微微閉著,除了手指輕緩的揉著眉心之外,對陸均衡、趙明軒的話并不做任何回應。
“大哥剛回來,咱們別吵他倒時差了。”鄒少波拉了趙明軒和陸均衡一把,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齊聲說要走,等到慕少天輕輕點點頭,就一起出了慕家大宅。
“你們說,我咋就不明白呢,咱哥和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陸均衡最先忍不住,將車往專用路上一停,招呼其他兩人也停車過來,“要說咱哥不待見嫂子吧,那次我把嫂子送丟了,這幾個月他折騰得人都瘦了好幾圈。你說咱哥要待見嫂子吧,現在已經知道嫂子在什么地方,咱們人派過去,還不半天不到就把人找出來,到時候往回一接不就完事了?”
“早說你小子別一天一天花天酒地的,讓你正經去談場戀愛你還總不樂意,這么簡單的事情也想不明白?”鄒少波笑他,“這男女之間的事,說簡單也簡單,說復雜就復雜,你以為大哥和你一樣,是個單細胞生物。”
“我怎么就成了單細胞生物?男女之間哪有那么麻煩,要我說,往床上一扔,辦了就完事。”鄒少波的話沒說完,陸均衡就不樂意了,這陣子他被鄒少波嘲笑個不聽,到后來,在國外的幾個哥哥不知怎么也聽說了他的光榮事跡,都打越洋電話來專門笑話他,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他也有脾氣好不好。
“你們吵什么,”趙明軒出聲,“老八,你別不服氣,老七說的對,男女之間的事,沒這么簡單,大哥是個有話都不肯說出來的人,大嫂也是這種執拗又悶的性子,他們之間鬧成這樣,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當初又是大哥叫老八送大嫂走的,話說得那么絕,要挽回也得有方法策略。其實大哥從美國回來容易,再讓大嫂接受他恐怕就沒這么容易了,咱們只能幫著敲敲邊鼓,其他的,就看大哥的吧。”
“不會吧,三哥,照你這么說,我的水深火熱還得持續一段時間?”陸均衡苦著臉,“大哥要是想不到方法勸大嫂回來,咱們就這么看著他們繼續耗著?”
“不然還能怎么樣?”趙明軒嘆了口氣,“老八,別說哥哥沒勸你,你可別跟著瞎摻和,這種事外人越幫越忙,小心點好心辦壞事。”
“嘿嘿……”陸均衡一笑,嘴上說“別把兄弟我看得這么扁,我也很有頭腦的。”心里卻不以為然的想,對付兩個這樣郁悶的非常之人,沒有點非常之手段,就靠他們自己,得啥年月才能講和呀。
涼夏這幾天很驚惶,但是卻不知道該把自己這種驚惶說給誰聽。真的,她真的覺得有人每天跟蹤她,為了躲避這種如影隨形的感覺,她試著繞路去上班,繞路的第一天,那種后背上被人盯死的感覺就會消失,走在小路上,也不會聽到跟在后面沙沙的腳步聲,但是隔一天,這個跟蹤的人一準就會再次出現,她只能繼續繞別的路。小城不大,路也不多,她不知道怎么才能躲開跟著她的人,就如同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遭人窺伺的東西,這種被賊惦記的感覺,讓她幾乎夜夜做噩夢。
“柳姐,你最近臉色差很多,寶寶晚上動得厲害嗎?”這天,倒是李季瞧出涼夏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問。
“沒有,其實他最近很乖了。”涼夏摸了摸肚子,忍不住微笑,臨近生產的日子,寶寶越發長大了,估計是轉不開身了,動得沒有之前頻繁,說起來,這些日子里,多虧這個小家伙給她壯膽,讓她覺得自己不是孤單一個人,自己也不能軟弱,因為還有一個這么脆弱的生命,等待她的守護。
“可是你的氣色真不太好,”李季皺眉,也伸手摸了摸涼夏的肚子,小家伙很配合的踢了她一腳,惹得她一陣咯咯的笑。
“可能是要生了,人有點疑神疑鬼的。”涼夏忍不住輕聲說,“我不知道怎么了,總覺得有人跟蹤我。”
“不會吧,”李季很驚訝,小城的治安還算不錯,何況就是有人想搶劫,也會挑個有錢人下手,再不,也挑個年輕漂亮的,而涼夏,她想,長得是很好,我見猶憐的,但是大著肚子,為了這幾百塊的工資一直沒有休息,就知道家境窘迫了,誰能惦記到她身上。
“可能是我現在有點神經質了,總覺得肚子里的小家伙特別需要我保護。”涼夏也知道李季必然不信,聊以解嘲的笑了笑,把這個話題放下。
晚上是周末,秦朗來看李季,兩個人親熱過了,膩在床上聊天,李季咯咯笑著把涼夏的話說給秦朗聽,“是不是孕婦都這么神經質,就像得了被害妄想癥一樣,覺得到處都有人想傷害自己的和孩子。”
秦朗卻沉默了一會,在床頭摸出一根煙點燃,許久才說,“她說沒說,這種感覺持續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