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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周五來臨,公司里濃重的忙碌氣氛終于有所緩和,偶爾,熟識的同事碰在一起,也會談論一下周末的休閑計劃。
這個周五比往常要格外熱鬧些,因為許維桀所帶領的項目組如期完成了任務,即將結束在凌智的工作,返回國外。
在一起工作了這么長時間,感情自然增進了不少,更何況本來就是一群喜歡熱鬧的年輕人。凌智這邊有成員提議晚上大家好好聚一聚,不醉無歸,眾人都贊成,還嫌人不夠,去別的部門拉年輕的同事入伍,儼然要將一次小型聚會擴大成龐大的青年狂歡派對,何琳部門里的兩個小女孩也都欣欣然報名參加了。
“何經理,這兩天怎么一直沒看見葉菲?她要在,一準兒也得來!”拿著紙筆興興頭頭做登記的一個項目組的男孩問何琳。
“哦,是啊,可惜了!”何琳敷衍著道。
“她去哪兒了?”男孩并不罷休。
“好像家里有什么事吧,跟我請了兩個星期的假呢!”何琳胡亂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然而,不光別的部門的同事都注意到了葉菲的“失蹤”,連楊文元都來找何琳過問了。
“葉菲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請這么長的假,你怎么也不找我批一下?”他一臉不悅地盯著何琳。
何琳道:“楊總,她的請假申請是走系統的,如果你不批,她就請不了。”
“是嗎?”楊文元有些尷尬,“我怎么沒注意到呢?”
其實,他沒注意到也情有可原,因為每天要審批的各種文件、申請實在太多了,除非是他特別留意的人,況且葉菲的單子是何琳先審批后才會流到他那里,象這種要何琳經手的流程,他看得就更加漫不經心了。
何琳明白,他之所以突然關心起這事兒,無非是王迪非發難。
上回王迪非因為葉菲的事在她這兒碰了一鼻子灰,以后索性見了她也不理不睬了,可他也不想想,用葉菲的事去責難楊文元,楊文元最后不還得來找何琳解決?!
“是王董在問這件事嗎?”何琳懶得兜來兜去,直接問他。
“啊,哦,”楊文元眨巴了兩下眼睛,最終放棄了遮掩,“是啊,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眼里閃過的精銳的神色沒有逃過何琳的眼睛,其實再笨的人都能猜出來是因為什么。
“不如這樣,”楊文元既然被她戳穿,反而對她寄與厚望,“你去跟王董解釋一下呢,怎么說你都是葉菲的直接老板嘛!”
何琳敢跟王迪非過不去,卻不能不聽楊文元的,他們之間是百分百的上下屬關系,不摻一點兒假。
“好。”何琳答應,老板的忙一定要幫。
楊文元輕松地走了。
何琳沒有立刻去找王迪非,她不會把葉菲的消息如實告訴他,這么主動送上去,無非是找罵。而且她很清楚,以他的脾氣,遲早會找上門來。
果然,到了下午,王迪非再也按捺不住,去了何琳的辦公室。
他一進門就用力把門關上了。
何琳坐在皮椅里,悠悠瞟了他一眼,也不起身,“王董,你這樣的舉動容易惹人誤會,難道還嫌上次不夠轟動?”
王迪非臉色很難看,越來越惱恨面前這個軟硬不吃的女子,可她臉上寫滿了“有本事你開了我啊!”的表情,他還真奈何她不得。
如果他真的一怒之下把她趕出凌智,不僅要賠付她一筆補償金——雖說他不在乎錢,可他也不想就此便宜了她。
更要命的是,他如果真那樣做了,許維桀估計會跟自己拼命!當初是他腦子進水拉了這個弟弟下水,結果惹上一堆麻煩,不僅要聽他跟父親的嘮叨,某些事上還不得不作出妥協讓步,以免后院起火。
由此再一次證明,做任何事,寧愿找外面的人,也不要讓自己的親人知道!
“葉菲到底出什么事了?”他不答理她的冷嘲熱諷,直撲主題。
“沒出什么事兒,請假回家探親了,公司不是有探親假么?”何琳面不改色地回答。
“不可能!”他一字一頓地否定。
何琳停止了手上的事情,略略把頭抬起,平靜地盯著他,“你既然知道了,還來問我做什么?”
王迪非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忍氣吞聲地放軟了語氣,“我知道她在生我的氣,這幾天我打她電話也不接,去她住的地方找她又沒人,現在可好,她索性連班都不來上了,我很擔心她。”
何琳眼神復雜地盯著他,他的臉上果然蒙上了一層憂郁的面紗,昔日里傲慢的神情一下子褪卻了不少,看來這回是真著急了。
何琳內心矛盾不已,告訴他,還是不告訴?
“她……生病了。”這么一猶豫,她差點把實話泄露了出來。
王迪非立刻抓住了她的軟處,緊追著問,“什么病?在哪個醫院?”一臉的焦急。
如果他跟葉菲是前途光明的情侶,何琳不會向他隱瞞,甚至愿意幫他這個忙,以撮合他們兩個。
可惜,王迪非是個什么樣的人,何琳實在太明白了,也非常清楚他們之間的不可能性,既然葉菲不愿意見他,那么就當這件事是他們分手的一個契機,盡管也許有些殘忍。
這么心念一轉,何琳便又打定了主意不說實情,“好像是急性腸胃炎,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家醫院,她不肯說。”
王迪非急切盯著她的目光迅速黯淡下來,讓何琳心有不忍。
“你也別擔心,她家里有人在照顧她。”她說得意味深長。
王迪非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隔了片刻,問她,“葉菲她,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
“什么?”何琳不解。
“關于她跟我……”王迪非復又看向她,目光里有冷冷的意味。
何琳對他忽地變天有點懵懂,淡淡搖了搖頭,“沒有。”
他站起來,與此同時,已經恢復了自然,把沒有點燃的煙斗往嘴里一塞,“如果她再打來,讓她務必給我回個電話。”
“好。”除此之外,何琳還能說什么。
走到門口,王迪非又轉過身來,唇邊銜著的那抹笑,也不知道是譏諷還是敬佩,“你們兩個很像,一樣的固執!”
他說畢狠狠拉開門,大踏步走出去,然后在門口跟許維桀撞了個滿懷,兩人的額頭碰到一起,同時“喲”的一聲叫喚了出來。
“你干什么!”王迪非氣惱地低斥。
許維桀抬手胡亂地揉揉自己的額頭,不示弱地反問,“你找helen干什么?”
王迪非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吃了她的。”他怒氣沖沖地走了。
許維桀敲敲何琳的門,走了進去。
他們弟兄兩個在門口這好笑的一幕被何琳都覷在眼中,嘴角含著淡淡的笑,跟許維桀打了招呼。
許維桀有些尷尬,但仍不放心地問:“jo
y他,沒為難你吧?”
“沒。”何琳溫柔地回答,她知道許維桀是擔心王迪非對自己不利,心里頓時感到溫暖。
其實,許維桀不知道的是,何琳不為難王迪非已經是王迪非的造化了。
許維桀釋然,轉而問道:“今天晚上有聚會,你去嗎?”
何琳說不去,她還想去看看葉菲。
許維桀沒有強勸她,點點頭,“我其實是想跟你確定一下明天去劉鎮的事。早上七點,我去你家樓下等你,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