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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迪非哈哈一笑,“那也要看他愿不愿意啊!”他迅速瞥了眼貌美如花的俞燕,“哦,不用說,他肯定是愿意的,s市有燕燕這樣的美女在呢!frank人雖走了,可是早就把心留下了,哈哈!”
一席話說得俞燕粉面含嗔。
登機的時間到了,許維桀拎起行李箱,跟眾人一一道別,安檢過后,他又忍不住回頭最后望了眼身后,依然沒有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
懷著滿腔的失落,他的身影消失在通往甬道的路上。
安檢口這邊的王迪非卻是一身輕松,“燕燕,你打算去哪兒?要不要我的車送你?”
俞燕微笑著瞟了眼王迪非,他的眸中有她所熟悉的那種神色,“不用啦,謝謝王董,我跟朋友約好去喝早茶,她在門口等我呢!”
不等他挽留,俞燕已經跟他揮了揮手,一扭身,娉娉婷婷地走了。
王迪非目送她那誘人的身材離去,直到看不見了,才遺憾地聳了聳肩。
身后傳來一個不亞于俞燕的嬌滴滴的聲音,“人家是要釣金龜婿的,不象我,專門喜歡搭順風車。”
王迪非一回頭,看見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李雯雯。
“你怎么會在這兒?”他訝然發問。
“跟你一樣,也是來送人啊!”
王迪非沒問她送的是誰,他們之間除了交易,別無其他,彼此都不插手對方的私人空間。
李雯雯嘟著嬌嫩的嘴唇,媚眼睨向王迪非,“怎么好久都不給我打電話了?我還以為你是讓那個姓葉的女孩子給收服了呢!”她說著瞟了眼俞燕離開的方向,“原來不是。”
王迪非一聽她提起葉菲,心里頓時發煩,但在美女面前,他還是挺能保持風度的,呵呵干笑了兩聲,問她,“回去嗎?要不要送你?”
李雯雯一挑眉,“有順風車坐,當然好啊!”
來的時候有司機開車的,此刻王迪非攜了李雯雯多有不便,于是讓司機離開,自己親自開。
他跟李雯雯之間的話一向不多,尤其最近兩人老碰不到一塊兒去,便更加疏遠了起來,李雯雯也不在意,始終笑意盎然,心情很好的模樣。
“聽說趙勇出了國也不消停,打算東山再起了。”她盯著正前方的路閑閑地說了一句。
王迪非哼了一聲,“你消息倒挺靈通。”
李雯雯面上露出一絲得意,“我在這個圈子里混了這么多年,要連這點兒事都不清楚,豈不是白混了!”
王迪非雖然喜歡美女,但是對太過精明的女人向來不太感冒,這也是為什么他在跟李雯雯相處一段后又對她敬而遠之的原因,他始終認為,女人還是憨厚點兒的可愛。
“不過,以他的能力,要想在幾年內做到聯創原來的規模,恐怕是不可能了。”李雯雯冷然斷言,毫不掩蓋語氣里對趙勇的鄙夷,“現在的局面跟十年前可是大不一樣了。”
王迪非不禁笑起來,“你就這么不看好他?”他存心想刺李雯雯一下,“難道你當初不是為了他才跳去聯創的?”
李雯雯果然被擊中,粉臉一白,不過是短短一瞬,她沒有發作出來,笑了笑忍回去了。
如今的她,今非昔比,早已過了逞口舌之能的年紀,再說,王迪非說的也是事實。
“你說的不錯,不過當年是當年,是人,就有看走眼的時候。”她略略昂起臉,冷冷地解釋。
王迪非嘖嘖嘆了兩聲,“所以說,絕對不要得罪女人,否則下場會很慘!”
李雯雯忽然咯咯笑起來,“如果你們男人沒有開始互咬,我們女人也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啊!”她臉上的笑容一收,“所以,誰也別說誰。”
王迪非被她抨擊地啞口無言,半晌才笑道:“你長了這張利嘴,就不怕沒有男人敢靠近你?”
“不會。”李雯雯朝他柔媚地一笑,“我的尖利永遠只用在該用的地方,有人對我好,我疼他還來不及呢!”
她眼里蘊含的豐富內容讓王迪非感到一絲難堪,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不也曾是她的俘虜,拜倒過在她石榴裙下了么?這些,足以說明她的魅力。
他有些受不了她現在的表情,她的媚功無人匹敵,可不是他現在想要的,正了正神色,他又道:“趙勇能不能東山再起我還真不清楚,不過據說有公司想聘他重出江湖。”
李雯雯切笑著搖了搖頭,“做慣了老板的人,怎么會甘心去給別人打工。”她意味深長地瞟了王迪非一眼,“我看你還是要小心點兒。有朝一日,他如果真的卷土重來了,即使成不了氣候,也夠你喝一壺的。”
李雯雯至今都不清楚王迪非跟趙勇之間的真實糾葛,只當是一樁尋常的商業競爭,因此,對于趙勇有可能的回歸,不能不心存疑慮,此刻這樣鄭重其事地提醒王迪非,也是要讓他清楚,他們是在一條船上,誰也甩不了誰,將來哪天他若翻臉把自己推出去,她手上也有他的把柄。
王迪非自然也不會跟她解釋清楚,他們之間本來就只是一樁買賣,無他。
送李雯雯到她的住宅樓內,這里也是個才開發不久的高檔小區,出入的人員里還有不少外籍人士。當初他要送她房子,她沒要。
“我居無定所, 連現在的房子也是租的。說不定哪天就開路走人離開s市了,要房子有什么用,到時候轉賣也還嫌麻煩呢。”
于是把他要給自己的好處統統折了現。
李雯雯待要下車,見王迪非坐得紋絲不動,笑著問他,“不上去?”
“不了,改天。”
李雯雯聳聳肩,也由他,揚起粉嫩的胳膊與他揮手拜拜。
王迪非開著車無處可去,在環路上一圈一圈來回地開,車子里飄溢著他喜歡的爵士音樂,卻越聽越煩躁。
終于,他把車停在了一片破舊的老新村的門口。
他統共沒來過幾回,而且多是深更半夜送葉菲回來的時候,看得不甚太清。
水泥胡起的墻面,平得象塊板一樣的樓頂,樓房一排排整整齊齊碼著,象小時候玩過的火柴盒子壘在一起。積滿了灰塵的花圃,顏色雜亂的封閉陽臺,時不時就能看到從窗戶里戳出一根竹棒,上面晾滿了衣服。
整個城市都沉浸在日新月異的變化之中,而在這里,時間仿佛凝滯住了一般,十多年前什么樣兒,現在還什么樣兒。
葉菲的租所依舊門窗緊閉,他掠過銹跡斑駁的窗桿向里面徒勞地張望,當然什么也看不見。
他很難想像,那個快樂而活潑的葉菲每天清晨都是從這里走出來的,她身上的一切仿佛都跟眼前的粗陋格格不入。此時她的形象再度鮮明地浮現在他眼前時,他有種既親切又陌生的矛盾感 。
他在門口站立了一會兒,心情黯淡不堪,在男女交往方面,從來都是他掌握著主動權,他以為他跟葉菲的關系更是如此——他不說分,她就永遠不會走。
然而此刻,他忽然明白了,其實主動權并不在自己手里。
葉菲紅著眼圈,緊抿嘴唇的倔強模樣一下子撞入他的腦海,無論他說什么,她都是維持著那樣的表情不吭聲。他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只知道要讓她接受他強加給她的理由和道理。
原來,他從來就沒有真正懂得過她。
愧疚忽然在心底泛濫,他似乎從來就沒有關心過她,而現在,當他想好好待她時,她卻從他的視野里消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