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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吟看見一只手揪住了另一個人的頭發(fā)，狠狠往路燈桿上撞，“咚”的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頭碎裂似的脆響。

血腥味在冷空氣中彌漫開來，混著泥土的腥氣，鉆進樓吟的鼻子里。

樓吟拎起地上的書包，拔腿就跑。

推開家門時，爺爺正坐在飯桌旁擦聽診器，看見她進來，抬了抬眼皮：“回來了？”

樓吟點點頭，把書包往沙發(fā)上一扔，脫鞋的手還在抖。

“飯在鍋里溫著，”爺爺放下聽診器，站起身，“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在學(xué)校寫作業(yè)了。”樓吟低著頭換鞋，聲音有點悶。

她不敢看爺爺?shù)难劬Γ瑺敔斒轻t(yī)生，看人的眼神太準(zhǔn)了。

“哦。”爺爺沒多問，轉(zhuǎn)身往廚房走，“剛?cè)ソo老王家的小孫子看了看，發(fā)燒到三十九度，現(xiàn)在退下去點了。”

樓吟跟著進廚房，看見鍋里果然溫著飯菜，是她愛吃的番茄炒蛋和米飯。

爺爺?shù)脑\所就在隔壁，鎮(zhèn)上就他一個醫(yī)生，誰家有個頭疼腦熱都找他，半夜被叫醒是常事。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爺爺把碗筷擺好，又去拿了雙筷子坐在對面，看著她扒飯。

樓吟往嘴里塞著飯，番茄的酸甜味壓不住喉嚨里的干澀。

她身上都是淫水的味道，幸好被青草味蓋過了一些。

她想起剛才公園里的場景，那些一模一樣的臉在打架時扭曲變形，血珠濺在草地上，像散落的紅珠子。

“今天作業(yè)多嗎？”爺爺突然問。

樓吟嗆了一下，咳嗽起來：“啊……挺多的，所以才寫這么晚。”

“嗯。”爺爺應(yīng)了一聲，拿起桌上的藥箱開始整理，“你爸媽今天打電話了，說下個月回來看看你。”

“哦。”樓吟扒拉著碗里的飯，沒什么情緒。

爸媽在城里打工，一年也就回來一兩次，電話里除了問成績就是說錢的事，她早就習(xí)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