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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亦遙好久都沒這樣放松刺激過了。

她感受到她從來沒有擁有過的自由、快樂，好像在烈日下開懷大笑，又好像在冬夜里暢所欲言。

推開家門，扔下書包，保姆看見她一蹦一跳的身影：“難得阿遙今天這么開心啊，阿寒呢？”

溫亦遙不好意思地收起笑容：“不知道，好像看他喂的貓去了。”

“對了，你上樓的時候順便幫你哥把衣服帶回房吧。”

“好。”

溫亦遙很少進(jìn)溫亦寒房間，上次進(jìn)還是一個月前他受傷。

她那時沒想那么多，她沒辦法不管。

打開衣柜，她本該放好就直接走的。

可她忍不住，她凝視著那一件件衣服，她可以想象他穿上他們的樣子。

指尖若即若離，她自己都未曾察覺自己是如此入神。

她不應(yīng)該這樣的。

她真不應(yīng)該這樣的。

溫亦遙覺得自己是一個偷窺者，覬覦著她所不能碰的東西。

那東西就像毒品，越碰越上癮，明知不可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愈陷愈深。

校服、衛(wèi)衣、T裇、襯衫…………

還有哥哥的……

內(nèi)褲。

手指一瞬似被燙了，心下一抽，她猛的回神。

溫亦遙，你真是無恥啊。

她甚至完全沒注意到門外的聲音。

“喂，你干嘛呢？”

溫亦遙慌然回頭，連自己舌頭都找不到：“啊，我、我?guī)湍惴乓路摹！?

“哦。”溫亦寒看了她一眼，扔下書包，“謝了。”

溫亦遙暗自深深松了囗氣，小心翼翼地關(guān)上柜門：“那……我走了？”

她收斂心虛，正欲轉(zhuǎn)身。

“等等。”

“怎、怎么？”

她昂起頭，眼神上挑，盡量讓自己顯得有些底氣。

“溫亦遙。”溫亦寒面上表情漸漸頑劣，步步逼近。

溫亦遙下意識后退。

“你今天怎么回事？這么怕我？”

“誰怕你了，別自戀了。”

溫亦遙壓著呯呯的心跳，強撐著淡定。

溫亦寒淡淡哼笑，不置可否。

一切好像又恢復(fù)了平日模樣。

她倏然道：“為什么是我？”

“什么？”

“為什么讓我假裝成你女友？”溫亦遙裝作不在意地回頭。

良久，溫亦寒笑了：“笑話，因為你是我妹啊。”

因為你是我妹，所以女朋友是誰也不可能是你。

這最好偽裝，也最好被揭穿。

溫亦遙低頭自嘲地笑一笑，仰頭毫不在意的模樣：“呵，人情給我記下了。”

因為我們太近了。

我們的血緣太近了。

*

天臺，下課很多同學(xué)至此嬉鬧談笑。

溫亦遙一眼就看見了一個人。

溫亦遙：“你怎么陰著張臉，遇到什么煩心事了？″

“沒，昨天那幫家伙又在亂堵人，打不過就算了，天天找我擺平。″

風(fēng)大了，溫亦遙安靜地望著他的側(cè)臉：“突然好奇，你以前不是也被混混堵過？″

溫亦寒出神地盯著遠(yuǎn)方：“你想知道我怎么做的？″

“嗯。”

“打到他們不認(rèn)識自己媽。″

*

溫亦遙有預(yù)料，會有人找她麻煩。從那天那個女生的眼神，從近日不時溢出的閑言碎語。

此刻，不遠(yuǎn)處，有一行人打扮清奇，目光不善。

回頭，狹窄的路邊亦有幾人。

她被堵了。

心下一沉，丟下書包，她無耐雙手抬起，語氣沒有絲毫恐懼。

“你們想怎樣？″

“呵，你每天那清高的模樣什么意思？還有對班長那態(tài)度，人家熱情想與你討論問題，你那拒人千里萬的樣子真的讓人不爽你知道么？”

站在人后的一個女生是他們班里的，平日就總對她敵意明顯，近日的閑言惡語少不了她的參與。

這不過是理由，明顯是有人找的社會人來找她麻煩。

“班長本就和我不熟，跟你們無關(guān)。″

她不想再多說，想徑直繞開，卻再度被阻攔。

該死，這條巷子有些偏。

今天是他們的生日，她特地執(zhí)意讓陳叔和溫亦寒別等她，想偷偷買些禮物回去。

空氣沉默幾秒。

那些人打架是很有一下子的，為首的女人吐了口煙，然后一拳揮過來。

啊。

...……好痛。

她想跑卻再度被扯住，皮筋滑落，混亂中，發(fā)絲散亂，遮住了半張臉龐。

掙扎，肋骨重重撞擊地面。

疼痛接踵而至，驚怒扼殺脖頸，她蜷縮在一隅，鼻息間聞見血腥，可她只是死命咬住唇，勉強護(hù)住頭，倔強地不肯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