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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起伏劇烈,眼瞼壓著層層陰影,溫亦寒失神地盯著她,不由自主緊緊按住了她的頭,手指沒入發絲。
肯定爽到了。
溫亦遙愈發賣力地動作,雙目一刻不停地看著他的神情。
潮濕的呼吸,她只覺得自己愈發地喘不過氣,刻意滯留,舔弄勾纏,尋找荒原中的野火。
溫亦寒頭猛然抵上墻角,一雙劍眉隱忍地皺起。溫亦遙望見那唇啟開,又啞然閉合,彎咬出艷色的弧。
他低喘著,抑制著,沉浮著,又求索著。
她喜歡他低迷的喟嘆與喘息,喜歡他的臉龐因為性愛而變得扭曲的模樣,喜歡他眼里瘋狂的野性、難以抑制的歡愉,而不是那個永遠冷淡的,捉摸不透的他。
痛苦,歡愉,都是她給的。
她要看他真實的樣子。
雨沒有停,卻有什么在分崩離析。
*
溫亦寒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他迷茫地盯著窗外,蔚藍的天空昨夜剛被大雨洗涮過,澄澈而明凈。
有什么一定發生了。
可他想不起來。
他隱約記得抱著一個人,當時好像親了誰,他念了一個名字…………
似乎是………溫亦遙。
溫亦寒反手就給自己來了一拳。
怎么會?
怎么可能?
溫亦寒神色好笑地坐起身,他拉起睡衣,腰際的傷不知何時已被細致地包扎了。
他是自己換的衣服么?
傷一定是溫亦遙處理的。
沒有任何做過的痕跡,他可以幾本確定沒這回事,但其他的呢?
他不敢想。
溫亦寒沒怕過什么,可是現在,他竟然不敢下樓。
或者說,不敢面對溫亦遙。
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宿醉的疲態,有些凌亂的留海,不知為何破了的唇角,沉郁懨懨的表情。
還有那從不在人前顯露的猶疑。
可他是溫亦寒,他是溫亦遙哥哥。
他不會讓自己這樣。
下樓。
溫亦遙正倚在沙發玩手機,神色如常地抬頭看著他:“醒了?”
“昨天……”他開口,聲音有點啞,“你……我……”
溫亦遙與他對視,溫亦寒沒有回避。
“我們沒干什么吧?”
溫亦遙垂了下眼睫,輕笑:“昨天?有啊。”
溫亦寒直勾勾盯著她:“什么?”
“你咬我,痛死了。”
溫亦寒將信將疑地摸了摸嘴角,思忖:“是么?”
被咬的不應該是他嗎?
“嗯,你個醉鬼,還得感謝我幫你處理了傷呢。”
“就這樣?”
溫亦遙從沙發支起身,挑眉:“不然還能怎樣?”
溫亦寒沒有言語,一雙眼睛盯著她,沒有情緒,卻目不轉眼。
溫亦遙下意識坐直了,強撐淡定:“看、看什么看?你是不是做什么奇怪的夢了。”
半晌,溫亦寒很輕地笑了:“可能是吧。”
初夏的陽光遠比往日的溫暖,溫亦寒半蹲著,又放了根火腿到貓咪身前,出神地望著地面。
做夢么…………
他從來沒因為誰做過這種夢。
沒有證據可以讓他判斷昨日模糊記憶的真假,倘若不是夢呢?
他倒寧愿這是場夢。
不知何時,貓咪貼著他垂著的手蹭過來,粉紅的小舌頭淺淺舔過,帶來細微的酥麻。
恍神間,溫亦寒想起了溫亦遙。
那日醫院,她也如貓般,虔誠地,真摯地,又譏誚地舔過他的傷口。
唯一不同的是,他手心的傷已經好了。
小道偶有車行馳晃過,艷陽刺目。垂頭,墨黑的留海遮擋眼底的陰霾。
良久,他自嘲地勾起了唇。
若真是夢……
把自己親妹妹當作性幻想對象,是對親情莫大的褻瀆呢。
*
溫亦遙很快又適應了校園生活,一切如常,只是她深覺,溫亦寒似乎離她更遠了。
學校,他身邊圍著的人更多了。就算碰見了他也不會像以往在人群中對她挑眉,就如刻意般,總能準確無誤地與她擦肩而過。
家中,非必須也不交談,沒有眼神對視,沒有肢體接觸,就連每日的拌嘴嘲弄也不見蹤影。
簡直比陌生人還陌生。
她很想找他談談,但卻找不到任何必要的理由。
其實她知道,這樣也好,這樣最好。
一次,一次就好。不能捅破那張紙,等到鮮血淋漓之時,就真的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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