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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離城市中心較遠的一處偏僻的地方租了一個房子,空間算不上空曠,但住人也還能湊合。
溫亦寒:“這兒只有這種房子了,太招搖的容易暴露。”
溫亦遙看了照片上滿屋的塵灰半晌,又看了看破了個洞的沙發上的蜘蛛網,最終面有凝重地點一點頭。
算了。
她不挑。
行李不多,搬過去那天,天冷得發緊了,地上有冰凍起,車在路上總打滑,好像很多壞事纏著他們不放,但若能熬過這冬天,春天也將不遠了吧?
很不幸,半路上恰好在荒郊野嶺,車拋錨了,得修。
溫亦寒半蹲在地上搗鼓著,溫亦遙在車里多賴了會,等得不耐煩了下車,嚷道:“哥,還沒好嘛。”
瞧見溫亦寒凍得通紅的手指,她才有了愧意。
“不能報警,我想辦法能不能通關系找個附近會修車的人來。”
都這個時候了,溫亦遙仍不忘揶揄:“我哥不是無所不能嘛。”
溫亦寒沒中她的套,扯了下她的圍巾:“你行啊……”
語氣淡淡的,眼中還幾分笑意,怪難得的。
溫亦遙大多時候淡定,有時嬌縱,但有時,又會古靈精怪的俏皮,她順勢拽過溫亦寒未抽離的手,捧到臉前,湊近唇邊輕輕吹了口氣,白汽騰起,帶來暖意,又有如將輕吻般再度拉近他的手,在溫亦寒幾近怔愣時,又狠狠咬上去。
溫亦寒剎時抿緊了唇,卻沒有掙扎。
溫亦遙緩緩放下他的手,狡黠地笑:“行嘛?”
“溫亦遙,你是狗么?”
她無甚歉意:“打是親,咬是愛。”
*
車被弄去修了,他們準備在附近找個地方先修整些刻。
“警察多半在找我們,學校判定我們失蹤,肯定會找溫久銘,而溫久銘現在還知道不了我們的形蹤,但他們已經做了那么多,絕對不可能半途而廢,資金凍結,他和周天磊撈不到好處肯定氣急,肯定會借警察之手把我們找出來……”
溫亦遙心下沉了沉,離開前一天模糊的回憶又清楚起來。
溫久銘揚言他有李玉容他們的公司黑料證據,公司的一個巨大的黑洞,還有輿論陰謀。
李玉容派人去除余黨,周天磊半殘,又與溫久銘合伙指控是李玉容,并向警方供詞說她的死是畏罪潛逃半路出的車禍,而警方要調查真相必然要找他們查證。
溫久銘便拿那公司黑料作威脅,讓他們別上訴李玉容車禍事件,并提出過份條件。
“你們要不然就去替我頂罪,我會想辦法把你們弄出來,要不然溫氏破產——你們就背著這債務下地獄吧。”
“我們早在地獄中了。”
……
正在此時,她臉上一痛:“哎!溫亦寒你捏我干嘛!”
情緒穩定的她總是輕易在溫亦寒旁邊炸毛。
“你想什么呢……這么入神。”溫亦寒語氣隨意,眼神卻認真地望著她。
她自然不想讓他擔心的:“沒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