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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的接觸變得陌生,或者說在情感與荷爾蒙的透析之下,原本是白色的太陽光也會折射成各異的感受。
比如叮鐺發現無法掙開他捧在自己右臉頰的手指,可那明明只有皓淮輕輕摩挲的微癢,沒有一絲一毫控制的力度。
直到叮鐺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可以拿來典當,她的頭腦才在不舒適的缺氧中重新振作起來,手已經不爭氣地攀附上了皓淮后頸,所以她選擇順勢咬了他一口。
全心全意纏綿在她溫度里的嘴唇微微一疼,皓淮下意識微微挪開半寸的距離。叮鐺從他衣服上清淡的柔順劑香味中終于得了空閑,把在被溫度烘托的迷情意亂的手抽出來,按在皓淮嘴唇上。
像是一只貓用爪子攔著想過分親昵的主人。
皓淮確實也不再有所動作,而是連同叮鐺的體重撐起身子,總算是從茶幾和沙發中間狹窄的懸崖中脫了出來。
懸崖之上的空氣不再稀薄,加菲的姜黃色眼睛閃著一絲迷惑的光芒,但越是迷惑,它的眼睛越是明亮。
叮鐺移開自己的手,不去看皓淮的眼睛,她感覺自己的額頭有些眩暈。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皓淮沒有松開她,左手仍然緊緊束在她的腰上,她跪坐在地板上,上半身陷在他懷里,盡力用手臂隔開幾厘米的距離,以免心跳完全共鳴,“小時候是這樣,分開以后是這樣,現在更是這樣。”
“我感覺離你越來越遠,”他收緊手臂,氣息旋在她的肩上,“我好怕再也追不上你。”
叮鐺被他的氣息和灼熱擾得心慌意亂,她有些想找他那個從小到大一貫的微笑,那個游刃有余,氣死她不償命的微笑。
想找那個看一眼就知道是被圍繞的恒星,自己黯然無光地反射飛行就可以得心安理得。
但是完全沒有,他的字詞,他的語氣,他行間微微地顫抖,讓她的舒適區支離破碎。
“我……我想……”叮鐺的臉被皓淮發絲聳聳擦過,連他說話間嗓音磁性的低振都清清楚楚。
“我喜歡你,從明白這個詞開始。”
皓淮的目光像是星河中被穿梭停滯的光線,可以沿著光年回溯到還未開始的日子。
她好像很久之前就明白了,從不經意穿過熱鬧的人群開始,用不屑的表情瞥一眼披著榮耀和同齡人艷羨表情的少年,等少年那個只有她才能捕捉到的溫柔閃過來,她就迅速全副武裝,把它撞碎得干干凈凈。
現在那不再是任何猜疑和碎片化敘事,而是在多年之后,字字如珠綴在自己面前。
叮鐺的第一反應,是搖搖頭。
皓淮的睫毛顫動兩下,盈著夜幕里倒影過來的霓虹,把精致的容顏渲染如同穿越出油畫的騎士。
“皓淮……我,”叮鐺有些艱難地止住足以令思緒粉碎的心跳,“我和你,不一樣。”
她忽然從心底莫名沖出來一股矛盾和委屈,她不想推開皓淮,但是她知道接下來沒有理由再接受他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