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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條腰封,都不愿意給他做,更別說是什么“姨娘”“管家”了,準是心情好,隨口一說的,也怪他自己被哄得昏了頭了,還真以為自己配得上了。
他一下撲過去,便將人困住欺負。
扶螢可不怕這什么欺負,只要莫將她弄疼了,她比他還樂在其中,否則也不能冒著被抓住的風險,夜夜尋歡。
不過多少日子便是方蘭漳生辰,上回因著方蘭蕓成親,他休沐未歸,這回并著休沐一塊兒請了幾日的假,也好在祖母身旁多伺候幾日。
扶螢與他許久未見,偶然在花園中碰見,他卻不如以往熱情,扶螢早已料到,心中不覺沮喪,與從前一般上前行禮:“表兄。”
“表妹。”方蘭漳微微垂眼。
“表兄可是有何急事?表兄去忙吧,扶螢便先告辭了。”扶螢又行了禮,轉頭便走了。
“表妹!”方蘭漳將她喊住,快步到了她跟前,“并非我不愿見表妹,只是我不知該如何見。”
她未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那日表妹與我說,祖母有意叫我們提前成親,我心里歡喜極了,轉頭便去尋母親,可母親再三推脫,最后終是將心里話說了出來,說的都不是什么好聽的,我便不轉述給表妹了。只有一點,她心中并不愿我與表妹成親,我與她據理力爭,她卻是將我罵了一頓。因此事,我實在不知如何面對表妹。”
“扶螢自知配不上表兄,與表兄相識一場已是緣分,至于其余的事,扶螢不愿強求,表兄也不必強求。”
“扶螢……”方蘭漳走近一步,“我若是真應了母親的要求,又何苦還躲著你呢?我便是兩下為難,才不好見你。”
扶螢后退兩步:“扶螢知曉表兄的心意,這便夠了,想來是這輩子沒緣分做夫妻,就此,也很好。”
“很好?好什么?”方蘭漳又進,抓住她的手腕,低聲道,“我如何也不會聽母親的,我定會娶你過門。只是若祖母不在,母親管家,若不如她的意,我怕我平日不在家,她會為難你,你又一向懂事孝順,我怕你受了委屈。”
懂事?孝順?若真要嫁,若真被磋磨了,看她不撕了那個老婆子的嘴!
只是,何必如此,既有更好的去處,何必日日對著一個老婆子,天天勾心斗角,也是累人。
“表兄看我可憐,自是不忍心,可婆媳不和,定會給表兄帶來麻煩,長此以往,再深的感情也要磨沒了,最后只能淪為一對怨偶,倒不如現下便一別兩寬,各自心中的情分還能留住。”
她越這樣說,方蘭漳越是心疼,牽了她的手,竟道:“我上面還有一個大哥,家里的家業也指不上我,自有大哥擔著,我們不如早早分了家,搬出去住。”
“這……”扶螢有些驚訝,若真能搬出去單獨住,嫁給方蘭漳也不是不行,只是男人這時候的話都是不能信的,待大舅母一鬧過,定是又不成了,“父母在,不分家,表兄如何能說這樣的話?若是真為我鬧得分了家,我心里這輩子都過意不去了,我和表兄還是到此為止吧。”
扶螢掙脫了手,轉身便要走,方蘭漳急急去追:“表妹表妹,我和表妹早已有了肌膚之親,今日若是因母親一句話便舍棄表妹,我又成了什么人了呢?”
“表兄!”扶螢撫開他的手,眼淚便落了下來,“表兄的心意我知曉,我的心意表兄也知曉,只可惜天意弄人,只恨我出身不好,不能配得上表兄。先前的事并非表兄強迫,皆是扶螢自愿,表兄今日所選,亦不是表兄自愿,乃是無奈,扶螢并不覺得委屈,還請表兄莫要再糾纏了。”
她說罷又走,方蘭漳還想再追,可見她滿臉眼淚,一時慚愧,不好再追,只能就此停步。
扶螢也知曉他不會再追,扭頭便抹了眼淚走了,只等他生辰那日,將那條腰封送了,此事便算完結了,既不得罪人,還能落個好,從此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夜里,她又與李硯禧商量:“后日表兄生辰宴,若是陶裕來了,我要與他單獨在園子里走走,屆時你去替我守著,免得被人瞧見。”
李硯禧瞪著她,一句話沒說。
她今日心情又好了,抱著他的脖子笑:“你又生什么氣呢?又不是有了他便不要你了。你不就是想要我?來吧。”
第44章
李硯禧氣得推開她的手, 便要硬氣一回不碰她,可一想,他就是不碰又能如何?后日還不是要替她辦事?還不如今夜好好罰她一頓, 出出氣。
她也不惱,一口一個小禧哥哥喚著, 不知是罰還是賞。
后日, 日頭正好著, 一早方蘭漳那邊便來了人吩咐, 請她過去玩, 中午過去吃午膳。她沒多收拾,只是略微抹了些香膏便去了。
寫春跟著送她過去, 寫春心細, 免不了又要叮囑一番:“按著日子算,小姐的月事又要到了,今日不知會不會飲酒,小姐定少飲些,莫喝多了, 免得過幾日又要腹痛。”
若不提起此事還好,一提起她便覺得心煩。
她的小日子本是這兩日便要到的,不知為何又是沒來,她一想起便覺得心慌,生怕是肚子里有了。
“我知曉了, 不會多飲的。”她擺了擺手,隨意應付了一句。
到了院門,寫春便走了, 她一人往方蘭漳院里走。
她挑著時辰來的,正是要開席, 人都來了,正在院子里說話談天,她沒去湊熱鬧,一人在角落里坐著了,待丫鬟來請開席時,才跟著入了座。
此回請了些外男,分成了男女兩座,隔著個屏風,方蘭漳在上道:“祖母還病著,不好大辦宴席,只邀了親近的來坐坐,諸位不必多禮,吃好玩好才是。”
席間便聊開了,扶螢一直未言,只想當做自己不在,可剛吃完飯,剛拿起手帕,便有丫鬟來叫,說是方蘭漳尋她去書房。
她擦了擦嘴,低聲推脫:“你去與表兄說,今日人多,我便不過去了,讓人知曉了說閑話。”
“三少爺便知您會這般說。少爺說了,您現下不去,他便等晚上宴會散了,去尋您去。”
扶螢深吸一口氣,忍下脾氣:“表兄這是何苦?那日不是已說明白了?罷了,我去了便是。”
書房里只有方蘭漳一日,他今日沒少喝酒,扶螢還是有些怕。
若放了從前便算了,如今她可是有去處了,若真是鬧出些什么不清不白的,不是只能被困在這兒了?
“表兄。”她就站在門后,未往里走。
方蘭漳抬眸,笑容苦澀:“前日剛說起,表妹今日便與我生分了,表妹真是好狠的心。”
“若表兄以為扶螢心狠,那便這樣以為吧。”
“扶螢……”方蘭漳上前又要牽她。
她立即避開了:“我以為那日便說明白了,你與我之間不必再做糾纏了,表兄為何還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