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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他轉身,明母急得從床上坐起來:“怎么就絕不絕了,我就是想讓她父母管教她一下,沒別的意思。是我鉆牛角尖了,犯不著為這點事讓你去專門調查,過去了就算了,反正我也沒大問題。”
明母不敢耽誤,怕傅時遇抬腿走人,徑直道:“時遇,姑姑想找你周轉一點錢,這次來滬,我是給你妹妹買婚房,可賣家要……”
“你打電話向我爸借錢的時候,我在旁邊。”傅時遇打斷明母的話。
明母仿佛被重重打了一個巴掌,整張臉都漲得通紅,火辣辣的疼。
傅時遇再次抬腳要走。
“那你幫我把定金要回來,算姑姑求你,那是我最后一點私房錢。”
想起那3600萬,她就心口疼。再想落到何以寧手里,買了一套珠寶轉而嘲笑她們,她全身里外上下都疼。
傅時遇側了側臉,牽了下嘴角。
保鏢為明母默哀,老板一露出這個表情,就意味他耐心告罄。
“我開的不是討債公司。”傅時遇大步離開。
明母氣得直哆嗦,抓起床頭柜上的康乃馨砸向重新閉上的房門:“王八蛋!”
“王八蛋!”
走廊通道里的李母咬牙切齒,明母說要吃榮記的海鮮粥,好,自己親自給她去買,誰讓自己有求于人,兒子捏在人家手里。
可她在門口聽到了什么?
明母壓根就使喚不動傅時遇,居然還敢在她面前信誓旦旦,一幅交給她絕對沒問題的模樣。幾次委婉打聽,她都大言不慚已經委托傅時遇,換來自己千恩萬謝。
結果呢?
她壓根提都沒提過,從頭到尾一直在騙他們母子,把他們當傻子糊弄。
她知道明母這個人不好弄,明家這邊好幾門親戚都因此斷了,但是怎么都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在這種事上糊弄她。
你不想幫或者你幫不了,你直說啊,我們去找別人去求別人,總比傻乎乎等著你的消息強吧。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昨天還在恒隆刷掉了兒子六十二萬,她哪來的臉?
住院以來,明琪就會哭哭哭,全是他們母子跑上跑下,她良心不會痛嗎?
她壓根就沒有良心這玩意兒!
李母坐在椅子上氣得牙齒都咬酸了,恨不得沖進病房跟她對峙,但是不能,人家有個厲害的娘家,傅時遇這個侄子不給她面子,總有人給,外人會給。
她走進開水房,見四下無人,往海鮮粥里面狠狠吐了幾口口水,晃了晃之后,若無其事走出去。
在病房門口,聽到隱約的哭聲,是明琪,李母駐足。
既然已經被女兒聽見了,明母只能說:“家里現金有點緊張,我就想找你二舅周旋一下,可你二舅覺得不該買這么貴的房子,不肯借。其實咱家情況哪有這么糟糕,做生意嘛,誰都有周轉不靈的時候。”
她當然不會實話實說,無論是家里資不抵債,還是江敘白不肯出錢,說出來除了讓女兒跟著擔憂難堪之外,沒有任何作用,反而會讓她在江敘白面前失了底氣。
明琪瞬間就想起了莫詩韻,沒來由的恐慌,“我們家是不是,是不是和莫詩韻家一樣了。”
“沒有的事,你有江敘白,等女媧上市,有了資金入注,公司就能熬過這一關,要不媽媽怎么敢去買別墅。”明母揉揉她的頭頂,“別瞎想,你和莫詩韻不一樣,你可是陸家的外孫女,你姥爺你幾個舅舅都那么疼你,你怎么都不會落到她那地步的。”
明琪紊亂的心漸漸安定,哀哀道:“那現在怎么辦?”
明母愧疚:“琪琪,是媽媽不好,辦事不周全,那套別墅,媽媽沒辦法買給你。”
明琪搖頭:“我本來就不想要了,”她頓了頓,“本來就應該是她的,這樣最好。”
好個屁!
3600萬違約金給她,別墅再賣給她,感情自己千里迢迢從京市跑到滬市來給她送錢。
明母在心里把陸淮海、傅時遇和江敘白都罵了一頓,尤其是江敘白。別說他明明有那個能力,就是沒有,那也得咬著牙應下來,哪有他這樣,一句無能為力就推得干干凈凈。
分明是不上心,明母心頭一凜,男人有錢就變壞,江敘白不會是有二心了吧?越想越覺得不安:“既然不買房了,你趕緊回美國吧,我沒事了,馬上就能出院。”
盯著江敘白的狂蜂浪蝶可不少,國外那些人還格外不要臉,可不能給他們可乘之機。
明琪支吾了下,很有些難為情:“總得和莫詩韻說一聲,別墅我們不要了。”
明母目光一閃,3600萬違約金可以不要,但是她不能容忍那套別墅落到何以寧手里,這點必須和莫詩韻說清楚。
明母哪舍得她難堪:“我來說,我來說。”
明琪猶豫:“那現在就說?”
明母得避著她和莫詩韻談條件:“我剛被你哥氣得頭暈,讓我緩緩。”
想起傅時遇,明琪抿了抿唇,媽媽和時遇表哥鬧得很不愉快。
明母想想就生氣:“到底不姓陸,跟我們就是不親。也不想想,當年要不是你推薦,他怎么會投資女媧,哪能賺得盆滿缽滿。賺了這么多,別說借,送我們兩個億又怎么了,沒良心。”
把外面的李母聽樂了,明母可沒少在她面前說,江敘白能成功,多虧明琪推薦給傅時遇。現在又變成傅時遇能賺錢,還是多虧明琪推薦。合著他們一個創始人一個投資人,出力出錢的都不如明琪這個出嘴的勞苦功高。既然明琪這么厲害,怎么你們自己沒賺錢,還死乞白賴借錢。
“媽媽,你說這些有什么意思,”明琪也不愛聽這個,“當初我讓你們投資,你們自己不聽我的。”
明母無言以駁,這絕對是他們夫妻這幾年最后悔的事情。可當時誰能想到江敘白能有今天,他們只當他是個男狐貍精,把女兒迷得神魂顛倒。
后來再想投資,江敘白已經度過最難的時候,各大資本都看出女媧潛力,追著投資,投的不再僅僅是錢,更是錢背后的資源。在各路資本面前,他們家摻和不進去了,只能后悔莫及。女媧越成功,越是抓心撓肝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