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歸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燕鴻一家被抓之后,何浩軒來求過她,求她找駱應鈞何以寧父女倆求情。別說她無能為力,就是有能力,也不會救何燕鴻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看在叫她一聲姑姑的份上,她轉了兩萬塊錢給他,讓他買機票回美國繼續學業。可沒多久又接到何浩軒的求救電話,當初為了投資大賺一筆,何燕鴻夫妻把在美國的產業都抵押貸款,何浩軒已經無家可歸走投無路。
這一次,她沒再理會何浩軒,把他號碼拉黑刪除。
可就算何浩軒懷恨在心故意報復,他有這個能力讓趙星辰借到這么多錢嗎?那可是一千八百萬,不是一百八十萬。
還那么寸,父子倆同時欠下巨額賭債。
何燕蘭心頭猛地一跳,喝問趙星辰:“把何浩軒電話給我。”
趙星辰t手忙腳亂掏出手機,調出何浩軒的電話后,把手機遞過去。
何燕蘭一把奪過手機,撥打號碼。
一連打了三個電話,都沒人接。
何浩軒正忙著和狐朋狗友吸大麻,這在美國大部分州都屬于合法行為,他留學沒多久便在朋友慫恿下涉獵,沒了親人約束又想逃避現實,越發沉迷。從趙星辰身上賺了一筆之后,立刻回到美國過起醉生夢死的生活。
直到第四個電話進來,何浩軒才不耐煩接起電話:“干嘛呢?”
“何浩軒!”何燕蘭咬牙切齒,“你故意害星辰!”
何浩軒愣了愣,昏昏沉沉的大腦清醒幾分,噗嗤噗嗤笑:“是姑姑啊,新年快樂,紅包拿來。”
“何浩軒!”何燕蘭罕見的失態,嗓音尖銳,透著無限憤恨,“是不是駱應鈞指使你干的?”
去年見過駱應鈞之后,她一直擔心他的報復,對趙德海和兒女再三叮囑,一直風平浪靜,幾乎就要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事實證明,不是她想多了,是她沒想到他可以這么惡毒。
聽到那個名字,何浩軒本能地哆嗦了下,他的人生因為那個人毀于一旦,從天堂掉進地獄,又怕又恨。
心里巴不得這個姑姑去找那邊拼命,但是他不敢胡說八道得罪那邊,只冷冷道:“沒人指使,我就是看趙星辰不順眼,誰讓你見死不救。”
至少明面上沒人指使,去那個酒吧,去澳門賭場,找疊碼仔借錢,都是一個朋友在推波助瀾,至于這個朋友有沒有受人指使他不知道。
何浩軒覺得自己就像掉進蜘蛛網里的小蟲子,明知道身陷險境卻無力掙扎,反而自甘墮落。向上爬太難了,向下滑卻輕而易舉。
何燕蘭不信,或者該說內心不愿意相信,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何浩軒害兒子。
管她信不信,何浩軒掛斷電話,順手加入黑名單,繼續high,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事來明日愁。
再打已經打不通,意識到被拉黑之后,何燕蘭險些砸了手機。
“媽,媽,肯定是駱應鈞害我。”
趙星辰立刻甩鍋,就想推卸掉責任,讓他媽少生點氣,千萬別不管他。眼看著他媽怎么對他爸,他怎么可能不怕,要是他媽不管他了,不幫他還債,澳門那群人絕不會放過他。
何燕蘭將手機砸他身上,怒喝:“你要是管好自己,天王老子都害不了你,小小年紀,你竟然敢去賭場,還敢輸掉上千萬,你還能若無其事地回家過年。趙星辰啊趙星辰,你不愧是你爸的兒子,一樣的混球!”
對上她眼底的厭惡,趙星辰如墜冰窖,連胸口的疼痛都顧不得了,噗通跪下,膝行過去抱住何燕蘭的腰,鼻涕眼淚一大把:“媽,媽媽,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發誓,我再也不去賭了,要再去,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
那一瞬間,何燕蘭想起了趙德海,被她逼問出真相后,也是這么的下跪求饒賭咒發誓,該說他們真不愧是親生父子。
前所未有的失望和疲憊將何燕蘭淹沒,她臉色蒼白到近乎透明。
哭到嗓子都啞了的趙星辰都沒等來何燕蘭回應,一顆心頓時七上八下,病急亂投醫:“媽,媽,你能不能找二姐幫幫忙,只有二姐能幫我了。”
拜何浩軒所賜,他已經知道駱應鈞的身份,知道對方有幾百億的身家,卻只有二姐何以寧那么一個女兒。何以寧怎么可能沒錢,一千多萬對她而言九牛一毛,都不夠買一輛限量款跑車。就是爸爸的債務,只要她肯幫忙也能迎刃而解。
何燕蘭垂眼盯著滿臉希冀的趙星辰,眼底的失望幾乎要滿溢出來:“何以寧要是在外面欠了賭債,你肯幫她還嗎?”
趙星辰哽住,神情慌亂:“可就是她爸害得我,爸爸說不定也是她爸害的,媽,你想想啊,爸爸以前只打打小牌,怎么會一下子賭這么大,我要不是何浩軒帶著,也不會去澳門,都是她爸害我們!”
說到后來,越來越理直氣壯。
何燕蘭的心越來越冷,即便是駱應鈞設的局,可他們要是能管住自己,難道駱應鈞還能摁著他們的手去賭。
“你讓我先緩緩,我會找他的。”
她得問個明白,是不是他在興風作浪。
趙星辰眼底迸射出驚喜的光芒,他就知道媽媽那么疼他,肯定不會不管他。
“你別忘了說德海的事,不管怎么說,她也在我們家住過,吃了三年團圓飯。叫德海叔叔的,德海一個繼父沒打她沒罵她,沒對不起她的地方。”
趙老太推開門沖進來,原本是跟上來想阻止何燕蘭離開,哪想聽到孫子居然也欠了賭債,天塌地陷不外如是。以至于她人都癱在門上,沒力氣進來。
被她拉上來的趙德海也是驚駭欲絕,只能傻愣在原地,無法反映。
直到聽見何燕蘭答應要去找何以寧,頓時喜出望外,親媽求上門,再怎么樣總要搭把手的。
就算何以寧不近人情,駱應鈞那到底一夜夫妻百日恩,總有回旋的余地。
只能說,人在陷入絕境之后,難免自欺欺人。
何燕蘭沒有拒絕,她已經懶得再和趙家人說道理,跟他們根本沒有道理可言,只會說出一肚子火,還影響自己離開。
“我心里有數,你們都出去,不要妨礙我收拾東西。”
“你還要走?”趙德海小心翼翼地問。
何燕蘭忍著厭惡的神色,冷聲道:“這是兩碼事,婚我肯定要離,不管你愿意不愿意。”
趙老太一撇嘴,覺得她是要找老情人復合去了,想想也是,畢竟那么有錢。不過人家可未必看得上她,她保養得再好還能和二十的小姑娘比嗎?
趙德海嘴唇顫了又顫,實在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