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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我帶你轉,”傅時遇垂眸對她道,“先進屋坐坐,還有朋友。”
葉尋拍了下額頭:“把老丁他們忘了。”又看著許以寧嘿嘿笑,保管讓他們大吃一驚。
可不是震驚嘛,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這冷不丁帶個大活人過來,簡直目瞪口呆。
葉尋滿意了,就說嘛,誰見了都得震驚的好不好?眼見幾人一肚子好奇,但是繃著臉面不好肆意詢問,自覺知道諸多內幕的葉尋油然而生一股優越感,樂呵呵看著他們擠眉弄眼。
直到打過招呼,傅時遇帶著許以寧出去,屋里瞬間炸了,趕緊逼問葉尋。
隱隱約約的聲音還能聽到,許以寧就看著傅時遇笑,他也笑:“來之前我沒告訴他們你會一起過來。”
“你故意的吧。”
傅時遇慢悠悠點頭:“之前他們總是嘲笑我沒人要,當然要報復一下。”
許以寧樂不可支。
兩人說笑著慢慢轉悠,地方還挺大,客人倒是不多,因為是會員制。
逛到一半,許以寧去洗手間,意外遇上了化妝鏡前的明琪,微微一愣。
明琪也愣了下,瞬間花了口紅,她回過神來,一邊抽出紙修正口紅,一邊打量許以寧。
許以寧收回目光,往里面走,從隔間出來,發現明琪還站在那兒,輕輕一挑眉,兀自洗手。
“你和我表哥一塊來的?”明琪問,她剛剛出去時,看見了等候在路口的傅時遇,鬼使神差折了回來。
洗著手的許以寧好笑:“和你有關嗎?”
明琪抿緊了唇,這一年來,她一直在留意他們有沒有在一起,她做不到無動于衷,畢竟他們要是在一起了,對她而言實在不是個好消息,自己想重新得到舅舅們的原諒會變得更加困難。
“你是不是故意的?”
水流停止,許以寧抽了兩張紙擦水漬,明知故問:“故意什么?”
“故意和我表哥在一起。”
許以寧似笑非笑:“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想對付你,有的是辦法,用不著犧牲我自己。再說了,你現在這樣子,還用得著我專門浪費時間來針對嗎?”
明琪的臉一沉到底。
許以寧把紙扔進垃圾桶,轉身離開。
見她出來,傅時遇向前走了幾步,直接問:“剛剛好像看見明琪了?”
許以寧點頭:“是她,”眸光一轉,笑瞇瞇道,“她好像是很不樂意看見我和你在一起,還質問我是不是故意報復她。”
傅時遇:“不用在意她。”
許以寧當然不會在意,甚至懶得多說:“要不是這次遇上,我都快忘了這個人了。”自己忙著呢,哪有時間想無關緊要的人。
她可以不想,明琪卻是念念不忘,以至于都沒心思應酬,草草應付了一頓午飯后,借口離開。
回到家中,一開門就聞到濃烈的酒味,明琪深呼吸了一下才進門。
陸丹虹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幾上擺著兩瓶白酒喝幾盒所剩無幾的外賣,聽到動靜,她的視線從電視上移到門口:“今天回來的這么早。”
“媽,不是說了,讓你少喝點酒。”換好鞋的明琪不滿地說道,“醫生都說了,你肝不好,再喝下去就要成酒精肝了。”
陸丹虹訕訕一笑:“就隨便喝了點,我心里有數。”
明琪皺眉,想說什么又懶得說,反正說了她媽也不會聽。姥爺一直躺在醫院里沒有醒來的跡象,幾個舅舅的態度也越來越冰冷,連債主上門騷擾,都不聞不問,她媽傷心欲絕,于是借酒消愁,她沒說什么。可沒想到一發不可收拾,酒癮越來越大,到了一天不喝就不行的地步,哪怕醫生再三警告都沒用。
“有數有數,你要是心里真有數就不會喝這么多。”明琪拿起茶幾上的酒瓶,“你都喝完了,一斤白酒,還有這些啤酒!”
陸丹虹小聲辯解:“這瓶只有一個底,啤酒跟飲料似的。”
“你當我傻,這瓶是新酒,家里還有剩下的酒,”明琪指著她的臉,“你看看你臉都紅成什么樣了,你當我看不出來你喝了多少。”
陸丹虹閉了嘴。
明琪氣不打一處來:“不是不讓你喝,只是你得有個度,你身體指標已經有問題了,需要保養。再這么喝下去,喝出了毛病來,你讓我怎么辦!我已經很煩了,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陸丹虹垂著頭,聽著明琪的訓斥,這樣的的場景在母女之間早已經變得司空見慣。發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陸丹虹被抽走了精氣神,原本強勢的人變得沉默軟弱,而被她庇護的明琪逐漸變得強勢,母女身份似乎掉了個個兒。
直到明琪越說越來勁,陸丹虹忍不住了,硬邦邦道:“差不多得了,你要說到什么時候去,你別拿我撒氣。”
話音落下,陸丹虹心里一咯噔,看著面色發白的名氣,動了動嘴角,想說點什么緩和卻又不知道說什么。
她知道女兒這幾年不容易,跟韓國那個小三的官司還在打,絞肉機似的需要錢,放棄又不舍得,好幾個億呢,怎么舍得。不為錢,為了那口氣也得把錢拿回來,再不濟也得讓那個賤人和野種寢食難安,憑什么拿著她的錢住豪宅開豪車,她們母女現在都過不上這種日子了,為了躲避債主也是為了掙錢,她們都從京市躲到滬市來了。
明琪扭頭進了房間。
陸丹虹被巨大的關門聲震了震,坐立不安地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片刻后,從冰箱里拿出西瓜,還細心地切成塊,然后拿進房間,軟和了聲音:“吃點水果。”
這算是示好。
靠坐在床上的明琪抬了抬眼皮,接過盤子。
見狀,陸t丹虹松了一口氣,示弱:“媽媽知道你是為我好,我慢慢戒,慢慢戒酒。”
筋疲力盡的明琪嗯了一聲,沒有心思再多勸,類似的話,她已經聽過無數遍了。
陸丹虹挨著床坐下,細聲細語地問:“是不是生意不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