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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用手語朝他比劃了下:“今天好像要下大雪。”
“騙人吧你,”余序掰過我的肩膀,“你這幾天啊,看起來都心事重重的。”
我怔了怔,說實話,我并不想把這種疑神疑鬼的事情告訴余序,他最近很忙,馬上研究生畢業(yè),還在到處找工作,這些無聊的事情只會讓他擔心。
綻開他熟悉的笑容,我對他做了個手勢。
“我在擔心期末的作品能不能通過。”
余序綻開笑容,“怕什么,你的畫我又不是沒見過,掛在皇家美術館都會被人買走,知道嗎?”
瞬間,我心里那些不安好像統(tǒng)統(tǒng)都被這句略顯得稚氣的話語帶走了。
我笑了笑,忙搖頭:“好了,我們得出門了,今天路上可不好走。”
路上,已經(jīng)被鏟了雪的部分被踩踏的又臟又濕,街邊的行人也在小心翼翼的行走,前面車子擠得不像話,余序一邊把早上做好的三明治遞給我,一邊忍不住抬頭看:“今天也太堵了吧……”
眼前的車輛在廣場前的十字路口前密密麻麻的擠成暗色的河,徒勞的閃著車燈,鳴著喇叭,卻一點用也沒有。
我朝窗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商業(yè)區(qū)那里懸掛著的巨幅海報。
上面是個漂亮優(yōu)雅的女人,穿著草綠色的緞面裙,皮膚潔白瑩潤,耳垂,脖頸,處處纖細優(yōu)雅,長卷發(fā)弧度迷人,發(fā)絲恰到好處的散落在胸前,禮服迤邐垂地。
她整個人看起來比脖頸上帶著的鉆石項鏈更加的耀眼奪目。
“那是林知恩吧,真漂亮。”察覺到了我的視線,余序也看過來,“皇家劇院的第一芭蕾舞演員,公認的芭蕾公主呢。”
“怎么?喜歡上了她了?”我忍不住打趣。
“哪有啊,單純的欣賞而已。”余序忽然又湊過來,手指自然的蹭掉了我嘴旁的沙拉醬,“不過呢,我還是覺得我女朋友更好看。”
對于這句話,我倒是很坦蕩的接受了。
畢竟,我曾經(jīng)也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呢……當然,我沒做多久,很久就被這個完美又優(yōu)雅的林知恩取代了。
我只有一張算得上漂亮的臉。
她不一樣。
除了美貌,和引以為傲的芭蕾技術,她還在帝國大學攻讀心理學碩士的學位,父母都是帝國州出了名的人,自打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要被人捧在手心呵護和疼愛的。
我從未想過,我的生活會跟林知恩發(fā)生什么交集。
余序把我送到了教室門前,又被好友陸七夕看到了,她迫不及待的坐在我身邊,拿手機打了一行字:“和余序這么穩(wěn)定啊?什么時候打算結(jié)婚?”
我撞上她調(diào)侃的眼神,想了想,也告訴她,“快了,等余序畢業(yè),打算等他工作穩(wěn)定下來后就訂婚。”
這才是普通人的生活,我想。
和林知恩那樣的閃閃發(fā)亮的女主角是不一樣的,我和余序只是這個世界隨處可見的普通人,負責在她和其他男主角驚心動魄的故事里扮演微不足道的背景板。
比如,今晚在奢侈品店兼職的我,再次遇見了林知恩。
當時我正在布置圣誕節(jié)的商品櫥窗,好不容易把那件香檳色的禮服套在模特上,又在櫥窗里按照設計師的要求擺放了香檳酒杯等代表黃金奢華的元素,我想我應該是灰頭土臉的,還未來得及整理自己,就被店長抓住,一起帶到了林知恩面前。
她是整個帝國州富人圈赫赫有名的大小姐,派頭不小,花錢也足夠豪邁,如果不出意外,將是我們店這半個月以來最大的流水承包者。
我們所有人對她畢恭畢敬,店長給她介紹著新品,我?guī)缀醢杨^埋在了地上,只能看到漂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她那雙銀色細跟鞋的影子。
“過幾天我要參加晚宴,實在來不及定制了。”
我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溫柔,大氣,真的很好聽。
“林小姐,不用擔心,我們所有的禮服都可以量身改尺碼,您的身材這么標準,這里的裙子每一件都很適合你,您太漂亮了,能被穿在您身上都是榮幸。”店長極盡溢美之詞,逗得林知恩發(fā)出輕笑聲。
腳背忽然被踢了踢。
我悄悄地側(cè)眸,陸七夕俯在我耳邊小聲開口:“江芙,我覺得你比她好看多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在這個時候有點小動作就很引人矚目。
店長不滿的瞥了眼我們,“你們兩個跟著。”
聽到這里,我忙點頭。
二樓的vic室向來是為頂級的富人服務的。
這里有著明亮的燈光,做工精良的地毯,考究而舒適的銀色金絲絨沙發(fā),鑲嵌著金邊的落地鏡,連面前的小桌上都放著一捧完美漂亮的白玫瑰,空氣里漂浮著淡淡的香氣。
我將紅茶和點心準備好,端了進來,同時還拿了發(fā)帶,睡袍,方便林知恩等會兒更換衣服。
進去的時候,她正坐在沙發(fā)上翻看著雜志,我微微鞠躬,剛把茶點放下,就聽到她說:“等會兒有人找我的話,讓他直接進來。”
我點點頭,沒出聲。
接下來,便是陪著這位林小姐不斷試穿禮服。
她的長發(fā)用發(fā)帶豎著,為了方便穿著睡袍,我和陸七夕則是耐心地替她服務,直到半小時后,她終于挑了那件金色蝴蝶印花裙,搭配仙氣十足的珍珠浮雕蝴蝶項鏈,看起來更漂亮端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