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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丟了槍,掉頭就跑,吵吵嚷嚷的聲音中,余序捂著腹部,躺在地上,身下全部是血。
葉風麟手臂上的傷也在汩汩冒血。
他們被緊急送往了帝國醫院,不用我通知,醫院方已經告訴了葉風麟的家人,他的父母焦急的趕來。
葉父的頭發凌亂,不復庭審上的高傲嚴謹,他氣喘吁吁,“到底怎么回事?我兒子現在是什么情況?”
一旁的醫生解釋:“葉先生,您不要著急,葉少爺只是手臂擦傷……”
話還未說完,葉母看向亮燈的急救室,眼圈一下紅了,好在葉父扶著她,她倒在丈夫懷里掩面哭泣,完全不是財經雜志里呼風喚雨的女強人,只是個無助的,擔心兒子出事的母親。
他們夫妻二人依偎著,全然沒看到角落里抱著膝蓋的我。
我緊緊貼著醫院冰冷的墻壁,直勾勾的看著搶救室的燈,心臟也仿佛被抓住了。
另一側的門被打開,葉風麟手臂吊著,有些狼狽,躺在床上,被護士推出來。
葉父和葉母連忙上前,沙啞出聲,“葉子……”
“爸,媽,我沒事,你們別大驚小怪。”
“怎么會沒事?帝國州警署這些廢物,我每年交的幾千萬的稅難道只養出這些吃干飯的廢物?我兒子被人傷害成了這樣!”葉父怒目而斥,即刻撥打了電話,要求警署的局長給他一個交代。
葉母則是讓護士把兒子送去最好的病房,葉風麟扭過頭,已經很狼狽了,依舊是張英俊的臉。
那張臉一半隱在黑暗里,他說:“是她男朋友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替我擋了下,我現在就真的死了。”
葉風麟皺起眉,“別忘了照顧她。”
這對父母才第一次看見我,但顯然,他們更擔心自己嬌生慣養的兒子。
余序在帝國醫院最頂級的加護病房內,他還未脫離危險,我只能透過玻璃幕墻看到他昏睡過去的模樣。
我喜歡余序,這是我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
從別墅離開對我來說,只是第一步。
我還需要為自己找一個租住的公寓,辦理自己的入學手續,找到可以養活自己的兼職……這些小的不能再小的細碎日常,一開始,我做的十分費力。
曾經,我是只被嬌養的金絲雀,壓根不需要自食其力,就輕而易舉的得到了很多人的寵愛,江家為我提供了這世上許多人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物質條件。
從籠子里飛出來,我就一無所有了,什么都要重頭學習。
好在我認識了余序。
那時候,余序還在加油站兼職,我在便利店收銀,他騎著單車,每天送我回家。
拿到第一個月兼職的報酬,余序帶我去市場買了便宜新鮮的蔬菜,教我做飯,他替我補習考試,看著我考入州立大學,和我一起去布魯區吃便宜大碗的美食,去舊貨市場搬二手家具……
他那樣溫柔,那樣善解人意,并不是只想占有我,而是想讓我變得獨立。
我委屈地啜泣起來,只覺得眼淚不停地往下流,我恨不得馬上找到可以重新循環的辦法,讓余序避免這場災難。
身后,葉先生的助理用冰冷的聲音對我開口。
“江小姐,您不用擔心。葉先生已經吩咐了醫院,會連夜從隔壁州請來最好的醫學教授為余先生診療,這段時間所有的費用都由葉家處理,不會讓您承擔一分錢的損失。至于兇手,帝國州警署那邊已經發布了通緝令,也會給您和余先生一個交代。”
我對此無動于衷,男人見狀,對我微微鞠躬,“我這邊還需要去處理其他事情,江小姐,我的聯系方式醫院這邊會給您提供,如果您有任何需求,請及時聯系我。”
走廊里很快就只剩下我一人了。
儀器滴滴滴的聲響讓我有些害怕,我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空氣里彌漫著很淡的消毒水的味道,窗外只有寥落的幾顆星星閃爍,無邊無際的夜色將我包圍。
為什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到底是誰在針對余序?
我感到不寒而栗,我想起那窺探著我的目光,又想起詭異循環的時間,一切都像是有預謀的似的,讓我招架不住。
如果有人想要報復我和我身邊的人,那一定只有江明濯和他哥哥蔣棹,他們恨余序恨得巴不得他馬上死掉。
從我有意識開始,我抗拒著“游戲”為我安排的種種設定,不再親近兄弟倆了。
直到制作者發現再也無法安排好,她有了更換女主角的念頭,我平靜的生活忽然急轉直下。
江先生和他的太太,蔣明月,一度被譽為是整個帝國州商業聯姻的典范,又名,“蔣江聯合。”
蔣家是帝國州出了名的老牌財團,旗下業務涉及電子科技、金融、石油等重要的股線,而江家則是新興的跨國集團,擁有新能源和醫藥重要的產業,恰好江先生儒雅,風度翩翩,而蔣太太優雅美麗,婚后育有兩子,十分幸福。
游戲最初的設定,很美好。
我來到江家,把兩位少爺當做哥哥,蔣太太也很喜歡我,我儼然是整個家里的大小姐,從上學到回家,從鋼琴課到芭蕾課,時刻,我的身邊都有人陪著我。
但我那時候只當自己是個被世界寵愛的小公主,哪里會在意呢?
是“母親”在書房和江先生親吻被傭人發現了。
先她得意洋洋的告訴蔣太太,她懷了孕,接下來或許會給江先生生下一個孩子。
這話才說完,蔣棹已經面無表情的上前,將“母親”從臺階上踹下去,“母親”的身子流出了鮮血,她痛的在地上打滾,蔣棹和江明濯在他們的母親身后,傲慢的看著她。
整個家里,無人在意“母親”的哀嚎和慘狀。
蔣太太眼底容不得沙子,當即就要跟丈夫離婚,偌大的家產,集團間的利益分割沒人會讓步,就在那段極為混亂的時間里,我開始意識到了危險的靠近。
過了幾天,“母親”流產了,灰溜溜的離開了江家,從此,我再也沒有見過她。那天他們冰冷冷的眼神我也永遠忘不了,我想因為“母親”的這件事,害的原本的家庭分崩離析,所有人都恨我。
先是蔣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