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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下去。”蔣棹再次命令我。
我察覺到他的不悅,和音調里濃烈的戾氣,大喜過望,但依舊搖搖頭,蔣棹薄唇抿著不悅,手上用了力氣,將我從他身上拉開,倨傲凌人的視線死死地鎖定我,就仿佛要把我徹底看穿似的。
果然,他討厭這樣的女人。我連忙拿起那張信用卡,在上面輕輕的吻了下,將它放入我的包里,我推開車門,江明濯已經(jīng)從卡宴上下來,臉色不比蔣棹好多少。
他冷冷淡淡的再一次提醒:“你是林知恩的未婚夫,哥。”
江明濯的聲音幾乎冷的毫無溫度,果然,他也在“游戲”的影響下,對林知恩有著愛而不得的隱晦心思,我裝作好奇的轉過頭看了眼,匆匆一瞥,和江明濯對上了視線。
他微微勾唇,竟然沖我笑了。
我心底嚇得一跳,但下一秒,我就聽到江明濯說:“既然你們馬上就要訂婚了,你應該對她好一點。”
剛才那個笑容一定是幻覺。
我不自在的移開目光,拿著那張不屬于我的信用卡,最初還只是冷靜地走出他們的視線,在確定他們壓根看不到我,也不會追來,我加快了腳步,細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不能讓蔣棹看出破綻。我用那張卡在跨年夜的晚上,走入了奢侈品店。
一夜暴富,對奢侈品的渴望讓我目不暇接,但過于頂級的牌子我不能認識,也不能去買,要在我的認知范圍內。
我一口氣把迪奧雅詩蘭黛香奈兒阿瑪尼統(tǒng)統(tǒng)刷了個遍,足足花了幾十萬,這很符合我一個沒什么見識的窮女孩人設。
光是這些還不夠,我甚至還給自己預約了頂級的spa和美容服務,臨走時,我看到了卡地亞和蒂凡尼的限定版項鏈和手鐲,也刷了卡。我將這些東西統(tǒng)統(tǒng)寄回了學校,簽了賬單,這才從明晃晃的商場里出來。
跨年夜晚里,到處都是人,大家緊張又興奮的期待著新年的降臨,我一晚上花了兩百四十萬,暈乎乎的,心都在砰砰砰的跳,在回到帝國醫(yī)院前,我最后一次大方的刷了卡,把林近東的修車費還給了他。
帝國醫(yī)院。
比起街道和中央廣場的喧囂,醫(yī)院里雖然也難得的多了些新年的氛圍,但本就是深夜,這里更加的安靜和寂寥,我下意識的抬頭看向監(jiān)控,咬緊唇,悄悄地按照監(jiān)控盲區(qū)的路線,推開余序病房的門。
我看著還在病床上熟睡的男人,輕輕地走到他身邊。得益于醫(yī)院這邊細心的照料,余序并不狼狽,只像是睡著了。我在他身邊坐著,又俯身在他的懷里,握住了他的手。
“……”快點醒來吧。我看著他安靜清雋的臉,摸了摸。
我有種想開口的沖動,“余、余……”
聲帶在劇烈的顫著,剛剛的動作好像用盡了我全部的力氣,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我的眼淚落下來了,我真的好沒用,為什么我連探望他,陪伴他,都要這樣偷偷摸摸的呢?
我不敢在病房里待太久。如果被等會兒巡查病房的護士發(fā)現(xiàn),余序就會暴露,我不能再給他惹麻煩了。我起身,又偷偷溜了回去,在走回到二樓前,我看到葉風麟的病房竟然還亮著燈。
他的朋友們也來陪他跨年了?我有些好奇,只是越靠近,反而安靜的有幾分詭異。
我走到病房門前。葉風麟住的這一間,堪比酒店最頂級的總統(tǒng)套房,本就很大,光房間就足足有三個,各種配套的設施一應俱全。今晚為了配合跨年,房間內的色彩明快而濃烈,各種裝飾物華麗精致,光是看上去都能想象到該是如何的熱鬧。
病房里卻沒有人,我推開了門,直接走入其中。
外面的房間燈光明亮,葉風麟所在的病房卻黑漆漆的,仿佛他已經(jīng)睡著了。我皺了皺眉,正想離開,只是下一瞬,病房里忽然亮起燈,葉風麟穿著白色的t恤,一副沒骨頭的慵懶模樣,躺在那里。
“你不在外面玩,跑來看我。”葉風麟懶散開口,他這幅坐沒坐相的樣子本來應該很難看的,可葉風麟自小就是個意氣風發(fā)的富二代少爺,舉手投足間的矜貴,和不用刻意偽裝天然的松弛感,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跟頹廢萎靡靠上關系。
我只覺得他音調里難掩失落,因為,他最想見的女孩并不是因為好奇才出現(xiàn)在這里的我。
轉身正要離開,身后一道低沉的男聲叫住了我,“你是今天唯一一個來看我的人,江芙。”
我一怔。
葉風麟的嗓音很低,和往日完全不同,“我在這里呆太久了,以前那些朋友就跟忘了我似的,除了剛住院那幾天,已經(jīng)沒人來了,連知恩和謝雍都把我忘了。”
我很少從葉風麟的口中聽到這樣的失望和頹然。我忍不住轉身,他帥氣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從容鎮(zhèn)定。只是眼眸深處分明有惱怒的情緒在翻騰著。
的確,他傷的更加嚴重了。
一想到這多少跟我有關系,我默默地走回去,他的眼神定住兩秒,在明亮的燈光下翻涌。
“我從小和謝雍就認識。”葉風麟挑眉,他的五官并不凌厲,眼尾微微上挑,很有意氣風發(fā)感,他玩味輕笑:“不過,我們之間其實沒有我想的那么平等,我爸每次都告訴我,我得跟他搞好關系,因為他和我不一樣。”
“最開始我不懂,我不比謝雍差,無論是長相,家世,還是學習成績。哪怕是競賽和社會公益活動,我從來沒有輸給過他,但是學校里的老師和同學總是默認我低他一頭。”
葉風麟冷笑一聲:“我不明白,我連競爭的資格都沒有,就要輸給他。還好學校里不是每個人都向著謝雍,知恩是唯一一個,不會被他迷得神魂顛倒的女孩。所以我想把她搶過來,證明我就是比謝雍強。”
他竟然會把這些陰暗的想法告訴我……我囁嚅著,不知道該說什么。
葉風麟?yún)s舒展眉眼,勾了唇彎起笑,又回到了我最熟悉的姿態(tài),看起來隨性灑脫,“隨便吧,林知恩不喜歡我,也不喜歡謝雍,因為我已經(jīng)贏了他。”
我唇瓣抿緊又松開,忽然,他收攏了修長的手臂,將我拉到身邊,然后狠狠地抱住。
“你別走,江芙。”葉風麟抱得更緊了。
我低頭,只是小幅度掙扎了下,葉風麟含笑的聲音響起,“你喜歡我,所以才會在這天穿的這么漂亮來找我,是嗎,是不是想見我了?”
葉風麟抬起未受傷的手,按住了我的后腦,我被坡向他靠近,男人的目光看起來專注又認真,他放大的五官簡直挑不出任何的毛病,見我怔怔的模樣,葉風麟笑了,馬上,迎接而來的是激烈又急迫的親吻。
“唔!”這是我今天第二次被男人強吻,比起蔣棹那種幾乎將我吞噬掉的壓迫感,葉風麟更像是個不得章法的青澀少年,他只是依靠著本能在掠奪,但技巧十分的單一,我被吻著吻著,就出了神。
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蔣棹對我還有興趣怎么辦?憑我的能力,壓根無法與他抗衡,我得找一個足夠護得住的羽翼,才能跟蔣棹對抗。
手指抬起,我撫摸著葉風麟的短發(fā)。他身體一怔,滿意地笑笑,握住我的手指,交纏相握。我的手腕上還戴著他送的四葉草手鏈和滿鉆手鐲,纖細柔弱的手指在他掌心里,乍一眼看去,很曖昧。
葉風麟甚至拍了照,上傳到了他的朋友圈。我一動不動看著他,希望他越囂張越好,最好把我們的關系公開,人盡皆知,既能在別人面前加強我拜金虛榮的一面,又能把我和葉風麟緊緊捆綁。
泛著涼意的唇瓣貼在我的眼睛上,葉風麟一手摟著我的腰,示意我作到他推上,一手撫摸我的臉頰,“今天讓你在上面,懂一懂,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