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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陸七夕下車,笑著朝我揮手,我臉上的笑容足足停留到徹底看不到她為止,我終于哭了。
“是他做的,一定是他們……”
我腦海里仿佛在不斷地重復著這句話,我甚至形容不出來這種詭異的感覺,我感覺自己仿佛在一個古怪的,扭曲的世界里,我的生命好像只能圍繞著那些男人打轉。
找不到空缺的記憶,而每個接近我的男人又好像別有目的,我感到難受,甚至產生痛楚,我渾身上下都在產生灼燙感,我不得不把車子草草停在公寓附近,準備回公寓吃點藥,睡一覺。
不,我回去后,我相信沒過多久,我生病這件事,大概也會被“知道”的。
我往后退了幾步,看著平日里對我來說再熟悉不過的街區,此刻我竟第一次產生了恐懼,那閃爍著路燈,安靜的街區仿佛張開了血口的怪物,等待著我進入,再把我狠狠吞沒。
我的腳步格外凌亂,我甚至不敢相信住在那附近的每個人,不知不覺,我竟然走到了那家寵物店,看著那綠色的招牌,我遲鈍的靠近,門從里面被推開,那個叫做余序的男人看到我,嚇了一跳。
“你?抱歉,要打烊了?!?
“你知道江明濯出了車禍嗎。”我沖他無奈一笑,聲音很細,“或者,你認識謝雍,蔣棹,林近東,葉風麟這樣的人嗎?”
余序皺了皺眉,眼底除了茫然,還有對我精神狀態的擔心。他不是被安排的嗎?我不信。
他轉身回到了店里,過了一會兒拿了個溫度槍遞給我,他自己則是穿上了大衣,手里還帶著圍巾。
“抱歉,我覺得你可能是發燒了,你用這個測量下體溫,我去附近的藥店幫你買點藥,”他一邊匆匆把圍巾戴好,一邊看著我,“你這么晚還留在這里不安全,過會兒我送你回家吧?!?
我低頭,看著溫度槍。
“你真的不知道我說的這些人嗎,你不要騙我……”我的聲音越來越低,受傷,害怕,委屈的眼淚壓根停不下來。
余序腳步停了下來,他安靜的看著我,“抱歉,我認識謝雍,我們高中的時候,我曾經跟他參加過數學競賽的夏令營,但我想他應該不記得我了?!?
他的雙眼始終落在我的身上,眼眸溫和,清雋,冷靜,那副模樣和我身邊的人完全不同,我在那雙淺黑色的眼眸里,看到了崩潰的幾乎要精神分裂的自己。
“我……”酸澀感一下鉆入了我的眼底,讓我更想哭了。
“我真的好害怕,我覺得我身邊沒有什么是真的,而且我忘記了很多,我什么都記不得了?!蔽艺Z無倫次的開口,像是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人,我想告訴他我的害怕,又怕我的這些話會嚇到他。
余序稍稍嘆了嘆氣。
他開口道:“不要害怕,好嗎。我不知道怎么樣做才能讓你相信我,不過你想說什么,我都會聽,直到你不想說,或者說累了為止?!?
余序鄭重的向我保證,我遲疑的抬起頭。
在他的眼睛注視下,我冷靜了些,測了下額頭。
38.2。
真的發燒了……我看著溫度槍,還給他,他很快將店里收拾完,又帶著我去了附近的藥店買了些藥,便利店則是買回了冷藏的三明治,和熱可可,加熱后一同送到我的身邊。
“你生病了,想去醫院嗎?!?
我靠著椅背,對他搖頭。
余序抿了下唇,拿起手機,我馬上驚恐地睜大眼,他見狀,把手機遞給我,他去店里接了杯熱水,看著我把藥吃了下去,我眼眶紅著,坐在位置上,下腹隱隱作痛,似乎有什么在往下流。
“怎么了?”余序看我臉色不對勁,耐心地問我。
他和我始終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哪怕把水杯遞給我,也從未碰到我的手。
“我好像……生理期到了?!蔽业氖种改缶o了熱可可的紙杯,感覺自己從頭發到身體都是冷汗,下腹一陣一陣的陣痛,伴隨著過敏后皮膚上被灼燙的發癢感,還有高燒帶來的遲鈍。
一切都讓我難以忍受,我除了默默地流眼淚外,已經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朦朧的視線里,我好像看到余序又走進了店里的貨架那里,然后他把買回來的那一包東西遞給我。
“抱歉?!庇嘈蜷_口,臉頰上有些微紅,聲音因為局促繃緊了,“你先去店里換一下,我帶你去看病?!?
我輕輕點頭。
他伸手扶著我,我在里面磨蹭了很久,余序一直耐心地等著我,他開了車停在便利店門外,然后將他的外套搭在我的腿上,接著俯身替我系好安全帶。
我茫然無措的眨了眨眼,看著他開車前往另一個街區。
附近除了老人中心,兒科診所,各類便利店和藥店外,還有24小時都在營業的社區醫院。
他見我已經疼的說不出話,雙手微微用力,將我抱起來,我疼的在他懷里趴著,視線和大腦都已經遲鈍的無法繼續感知身邊的一切,我只能隱約聽到他對醫生描述著我的病情。
“她身體過敏了,半小時前測過溫度,發了高燒,除此之外還在經期。”余序慢慢說道,“只吃了退燒藥,除此之外沒有吃任何東西,喝了半杯巧克力熱可可。”
接著,我被送到了狹小的病床上,臨近深夜,醫院的病房比外面還冷,病床上的被子又厚又沉,很冰涼的觸感,讓我瑟瑟發抖,我冷的抱緊了自己,根本無法忍受疼痛。
“好冷,我想回家,”我的哭聲也聽起來很可憐的樣子。
過了會兒,我或許昏過去了。
只是身體開始慢慢變得溫暖,身上的被子也輕柔了許多,我忍不住蜷縮進了被窩里,沒一會兒,喉嚨干涸,又讓我下意識發出了聲音,“我想喝水……”
溫熱的水送到了唇邊,我咬著吸管,源源不斷喝了些,身體開始慢慢的變得舒服起來。
“我想睡覺。”我又習慣性的說。
“吃完藥再睡,好嗎?!睂Ψ綔厝岬膶ξ艺f。
睫毛無力地緩緩抬起,我乖巧上前,將藥吃下,抓住他的袖子,他很好脾氣的仍由我做出這樣的舉動,將我送入了溫暖的被窩里,我拉緊被子,睡著了。
一夜好眠。
我再也沒有做過那樣痛苦和窒息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