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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見過心?上所愛的死在面前的,在那幽冷無比的山洞中,薛傾明構造了秋眠此生前所未見的幻術,他與那虛假的鶴儀君斗了個你?死我活。
奪主劍深深刺入了對方的胸膛,所謂毒酒,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那邪氣滿身的鶴儀君,在他的劍下?露出痛徹恨徹的神情,銀花盛開到了極致,連洞壁上也掛滿,柔軟的藤蔓連綴著那剔透的花盞,垂下?了令人驚心?動?魄的一串,宛如懸掛的珠簾,幻象不散,但真正的鶴儀君已經?不在了,當他走入這?山洞,看見那虛假的幻影對他執(zhí)起玉杯時,秋眠就已經?知曉了這?個結果。
陌塵衣的懷抱為他思索這?些?事情提供了一個足夠安寧的場所,他不再恐懼于去回憶這?些?經?歷,亦或者說只有在此時此地,他才會?回頭去望。
這?似乎是一條太?過艱難的路了,走下?來他自己也不覺得可思議,卻又?確確實實全部走完,那些?烹煮著他心?臟的恨意時不時還會?洶涌上來,并不伴隨著薛傾明的死而盡數(shù)放開,卻也不再那樣尖銳和刻骨。
聽過了那兩位前輩的話,他也開始慢慢相信,自己也許真的竭盡全力去做了一件事,哪怕不足以盡善盡美,也實在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極致。
至少不論是哪一刻,他皆沒有向穿書者低頭的時候。
陌塵衣也沒有。
太?儀界的幸運與否無人可以定奪,沒有強悍的天道,亦無冷靜果決的因果所系之人,但也總算搏來了一個好結局,即便這?一路上相熟之人總在離散。
有時秋眠會?想起山靈葉疏,在各個世界的角落,都存在這?樣的人。因果琴中他聽見了葉疏零落的心?音,純然的山靈也在漫長的時間?里等待來自穿書局的消息,他守在丹月山中,孤獨地撐著一堆晦澀難懂的代碼與機械,又?是怎樣的心?情。
苦難何曾可以拿來比較,只是都是命軌下?不屈的生靈罷了。
異界的靈族前去勘察了丹月山的狀況,那里的靈氣已經?復原,草木重新茂盛,只是少了一位軟翠色衣裳的山靈,但依靈物所言,多年后?也許新的山靈會?孕育而生,他是與葉疏一模一樣的個體,興許還會?有一般無二的性情,卻不再有往日?的記憶。
他仍會?在山中為迷路之人引路,庇護丹月城中的百姓,也還是會?坐在樹上聽山濤的歌吟,那些?草木靈華也許會?告訴他,他從前有過一個名字,叫葉疏,問起緣故,草木們便不知從何講起。
又?或許從此以后?沒有姓名的丹月山靈會?延續(xù)這?個名字,又?或在不經?意時,他將聽聞丹月城百姓說起娶親的那一段往事,并會?驚訝于自己從前為何會?做如此荒唐的事,但心?中又?不免有幾分恍然,好像真的有一位心?上人會?坐著花轎,攜清風與細雨登山而來,眉梢眼角皆是明亮的光景,說一段俏皮話,又?講一段真心?。
如同在輪回臺上走了一遍,將前塵往事忘卻,葉疏也不會?再記得有一個地方叫做穿書局,更不會?記得,他曾融入到天光系統(tǒng)的深處,將那位不曾回返的任務員的資料讀過一遍又?一遍。
直到靈識被磨滅殆盡,他便真的只成為了一個天光系統(tǒng)基座的存在。葉疏早已不知何時,就已死去,新生的葉疏,又?會?有新的經?歷。
秋眠記得他們,他想也許自己也可以去學?著寫一點東西。
聽聞異界之中,有一對師兄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