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醉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年的吻毫無章法,說是吻,更像是咬,他的舌頭,就像是來回搖晃的鐘擺,咬著她的下牙倉皇席卷,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散開,緊接著,又混合上一股鐵銹味。
姜敏只感到腰窩一軟,隨后憤恨涌上心頭,她用盡全身的力量推開他,緊接著,拽著少年的衣領,接連兩個響亮的巴掌。
張驍喘著氣,嘴唇顏色更濃,殷紅的血絲蔓延,他仰頭一臉挑釁看著她,仿佛在譏嘲:現在你知道爺的毛長齊沒?
姜敏深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較真,把眼前的少年當成一個別扭、任性、反叛的小孩來對待,難不成一個小學生向你扔了塊泥巴,你還得扔回去?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一字一頓道:“人貴在自重。”
“往后好好活吧,不要用輕賤自己來報復別人。”
撂下這樣一句話,姜敏頭也不回轉身就走,走出軍大院的時候,她感覺到渾身輕松,現在婚也退了,事情也都解決了,在往后的日子里,她只要好好工作存錢,考大學!
她期待自己能考上北大的那一天。
張驍仍然坐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姜敏的背影消失在視野里,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明明身上到處都是傷痕,他卻渾然不覺,仿佛只有臉上的巴掌印帶給他灼熱的痛感。
他抿了抿嘴唇,鐵銹味在嘴里散開,他卻品出了一股奇異的清甜,混合著柔軟的觸感,小巧的貝齒,還有那女子獨有的甜香……
張驍環顧一周,下意識遮住身體,他的心頭火起,恨不得立刻用五指山鎮壓住猶在吐著汁兒恨不得跳出來打招呼的某樣東西。
*
姜敏回到大雜院,告知所有人,自己已經跟宋家退了婚,很多人為她感到惋惜,姜敏沒多話,準備回房間里復習,除了復習高考,她還要準備郵局的招聘考試。
“她真把婚給退了?”二舅羅嘉實心里難受極了,本來以為攀上門好親戚,結果就這么黃了。
羅瓊玉怔怔站在門口出神,見姜敏心情愉快在房間里看書,她一陣不爽利:“敏敏,你考慮清楚了,錯過這個村,真沒這個店。”
姜敏不搭理她。
羅瓊玉自覺沒趣,便也不再說話,隨后還有些幸災樂禍,她當然知道大舅媽想給姜敏介紹對象,物質條件好的男方,在京城這種地方自然不缺。
然而又要家庭條件好,又要男方身材高挑,模樣周正,還要他個人能力優秀卓越——那就難上加難了。
羅瓊玉自認清醒,知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選擇了李崇譽這樣具備后兩者優勢的男人。她也不是不想找個物質條件好的,可大多又矮又挫,不挫也輪不上她。
她是生得美貌,但她有自知之明,樣樣都好的男人,早就有了門當戶對的漂亮女孩。而她也曾想過不顧一切嫁個物質條件好的,可以想到男人的長相……想到將來要跟那樣的男人睡在一張床上,羅瓊玉完全接受不了。
又不是真的活不下去,何必勉強自己委身丑男人。
羅瓊玉嘴角一勾,她不信姜敏經歷過宋清越,還能瞧得上大舅媽介紹給她的對象。
拖來拖去,怕是要拖成個老姑娘。
姜敏那張臉年輕的時候再漂亮,年紀大了也就不值錢了,等到那時,她和李崇譽婚姻美滿幸福,姜敏只有羨慕她的份。
*
張家住在二層的小獨棟,門前有個不大不小約莫四五十平的院子,種著些蔬果小菜,有一棵種了多年的棗樹,底下有石凳和桌子,院子的圍墻只有半人高,另一半的棗樹伸進了隔壁家的院子。
張堅平日里工作忙,不常回家住,屋子里大部分時間只有張驍和保姆康嬸,另有一條大狼狗鎖在院子里。
康嬸是配給張堅的保姆,在張家待很多年了,眼看著張驍長大,知道父子倆今天又鬧起來,她又是心疼又是唏噓。
“張首長,您喝口茶緩緩,別把身子氣壞了。”
“阿驍他年紀小,您別跟他多計較,父t子倆好好吃頓飯。”
張堅輕輕拍了下桌子,旁邊的護士給他量血壓,“我回來是為了跟他吵的嗎?我也不想跟他吵,可他那張嘴,淬了毒似的,句句往我心窩子捅。”
“首長,沒什么大問題,不過您現在年紀大了,總要注意著些,少動怒,好好保養身體。”
康嬸跟著道:“首長啊,您要是次次回來這么鬧,還不如少回來些,阿驍他這些天很安生,沒惹事。”
“他還安生?他前幾天才把他哥打一頓……”
警衛員小李在一旁道:“嬸兒,首長昨天忙了一晚上都沒睡,讓他休息也不休息,一早就趕回來,還不是為了回家見兒子。”
康嬸心頭嘆息,也就不再說什么了,忙著去廚房燒菜,張堅叮囑了她一句:“不用管我,都做他愛吃的。”
張堅披著軍裝外套,坐在長椅上,看向櫥柜上擺著的黑白照片,黃木相框上爬著紫藤花的紋路,年輕了十歲的他,身邊站著個溫婉美麗的女子,兩人身前的小男孩,懷里抱著一把模型槍……
他怔怔地看著照片出神,這是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也是父子倆最后的合照,此后他們從來沒有同框照過任何相片。
張堅感到一陣頭重腳輕,眼前重重眩暈,到底是不年輕了,一宿未睡,熬不住了,喉嚨里泛著酸水,一股一股的惡心涌上來。
他不想吃東西,睡也睡不著。
心急火燎趕回家見兒子,看見他安然無恙的才放下心,又被他嗆聲,沒控制住把人打了出去,這會子心里又后悔。
此時不見著人,他哪里睡得著,司機已經出去找人了,小李打了電話,營區各個大門都說人沒出去……
康嬸把菜端上桌,“首長啊,等會兒阿驍回來,您少說兩句話。”
張堅點點頭,他心想著,也得人先回來。
這家伙把他哥打得鼻青臉腫手臂脫臼,自己倒是生龍活虎,跟個倔驢似的,白擔心他一場。
兩人的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了動靜,張驍面無表情打開門回家,看見張堅就跟看見空氣一樣,懶得開口說話,自顧自往樓上房間走。
“阿驍,等會兒下來吃飯。”
張驍關上房間門,又是一陣出神發怔,往日里面對父親,腦子里總是充滿了父子之間的戰斗,而到了現在,總是在不由自主閃現剛才的畫面,她身上的香,肌膚的觸感,嘴唇的觸感……
他下意識抬手撫摸過自己的唇瓣,無論怎么揩,都仿佛揩不干凈一樣,仍然殘留著她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