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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會，想著他的話，忽然預(yù)感肚子里的娃可能真是個男孩了。

對于程鳶懷男胎，霍家表面一片歡喜。

大房也送了慶賀的禮物。

程鳶本想還禮，但問過馮雅后，又放下了那個念頭。

“你懷孕是喜事，他們來看你，送點禮物，算是人之常情。若還回去，倒顯得見外了。而且，他們大抵是顧念著老夫人的面子來送賀禮，你還了禮，讓老夫人怎么想？”

老夫人巴不得大房多出點血。

尤其她這么看重的玄孫，值得最好的一切。

“我明白了。”

程鳶又忘記了霍宅的暗流涌動，忘記了在霍宅老夫人才是握實權(quán)的人。其他利益相關(guān)者，都唯老夫人喜好是從。

生活漸漸回歸寧靜。

懷孕三月半的時候，霍昭譽法國直飛京都，在霍宅陪了程鳶兩天又去了申城。

霍氏集團產(chǎn)業(yè)轉(zhuǎn)移還在繼續(xù)，業(yè)務(wù)整合，機構(gòu)精簡，人員裁減，每一項都極費心力，整天大小會、大會開個沒完。

霍昭譽苦不堪言，后來更是開會開到上火，直接在會場發(fā)飆：“還特么緩一緩，你當(dāng)我時間不要錢？裁員名單明天交出來，做好安撫工作，隨時留意網(wǎng)上動態(tài)，出了差錯，你們都回家吃自己去吧。”

各高層：“……”

他們顯然被霍昭譽罵懵了。

一直以來，他們自詡集團元老、功臣，即便霍振年也要給他們?nèi)直∶妫l曾想，一朝太子上任，三把火燒的公司一團亂。

當(dāng)然，不亂不整，不破不立。

高層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懷心思。

霍昭譽犀利的眼眸一一掃過會場的人，情緒恢復(fù)淡然：“倘若各位再這么尸位素餐下去，我不介意趁這個機會讓高層也動蕩一番。”

他這話已經(jīng)在威脅了。

既然人員裁減，那么高層也不能幸免。

霍昭譽冷冷一笑，起身離開了會議室。他去了總裁室，跟父親說起罷免高層人員的事：“那些老油條們也該動一下了。”

霍振年點頭，沒什么異議：“既然這件事交給了你，你就放心去做吧。只一點，行事要狠也要穩(wěn)，不要留下惡名。”

他全力支持兒子的工作以及幫他樹立威信：“曹秘書那里有幾位高層的資料。你去瞅瞅。”

霍昭譽知道他的意思，苦笑道：“你早說，我倒用不著費力查了。”

他早看那些高層不順眼了，這些天也一直收集他們所犯的錯誤。本想等著裁減人員一事結(jié)束了，再干一下卸磨殺驢的事，但驢子太不聽話，只能提前殺了。

霍振年聽兒子那語氣，就知道他想岔了，臉一板，話語染上責(zé)怪之意：“你想哪里去了？我說的是高層后補人員。你啊你，到底年輕，做事顧前不顧后。”

霍昭譽才不承認(rèn)自己棋差一著，強辯道：“你也想哪里去了？我說的就是高層后補人員。”

這話后氣不足，明顯心虛。

霍振年久混商場，豈會看不出來？他也不拆穿，只藹然一笑：“行，那你都想了哪些高層候補人員？說來聽聽。”

霍昭譽自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但腦子轉(zhuǎn)的快，會糊弄：“挺多的，具體是誰，還需要商討。等我確定了，再拿來給你過目吧。我想起我還有工作，先去忙了。”

“等等——”

霍振年攔住他，見他不停留，兩三步到了門前，忙補了一句：“放心，不是公司的事。”

霍昭譽倏然停下腳步，像是剛聽到似的，轉(zhuǎn)過頭：“哦，你剛說什么？什么事？”

霍振年將手中的筆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