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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如果說往常還能看到些情緒,那現在是越發的難以辨清了:“嬤嬤,終究殿下還是對音妹妹上心了。”
安嬤嬤瞅著這樣的太子妃越發的滯澀,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要說:“主子,沈昭訓太過得寵,對您終究不利,更何況,她已有了身孕?!?
提及子嗣,太子妃的神色終于有了變化,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靜默了半晌,說道:“嬤嬤,這回擋不住的,我們動手繞不過相府的人手,也繞不過太子的人手,中秋我們的人已經被清了好多,而相府,現在絕不會幫我們。更何況我也不想動手?!?
安嬤嬤焦急道:“主子,您還是想把沈昭訓的孩子放到您身邊教養?要是往常,自是沒有問題,可現在沈昭訓如此得寵,怕是殿下”
太子妃嗅了嗅滿屋濃烈的熏香味道,仿佛這樣就能遮蓋掉她鼻尖的血腥味,這些日子,她總是聽到孩子的哭聲,有她身上的,也有江良娣身上的:“我們自是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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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拿著手中陛下的旨意沉默不語,大理寺的眾位官員都在等著指令,因為這是對承恩伯的旨意,他們要從這旨意里看的東西太多了。
朝廷官員向國庫借銀本就不是一日之弊,而是數年累月的年年相借,就仿佛是當官的潛規則,如若不借,反而就是鶴立雞群,會被群起而攻之,再清廉的官員為了保全自身都不得不向國庫借銀。
而對承恩伯處理的旨意就像是一個標桿,他們這些年借的銀子,該如何處理是擺在他們面前最現實的一個問題,到底如何站隊才是他們的頭等重要的事情,皇權雖然衰落,但畢竟整個大梁姓趙,趙氏皇位已經傳承了兩百年。眾人屏聲靜氣,等著沈默的反應。
沈默頓了頓,說道:“承恩伯,革除爵位,流放嶺南?!?
眾人沉默了好半晌,突然開始起了竊竊私語,他們不是沒有想過皇室會大義滅親,殺雞儆猴,如果連承恩伯都重罰,就表明了皇室的決心,可他們哪個借的不是比承恩伯多?
眾人紛紛擾擾,仿佛坐不住了,這喻令一下,哪還能一如往常的辦公,事關己身,早早串聯了才是,畢竟法不責眾。
沈默如何不知道他們在想些什么,讓眾人盡皆散去,他默默的走進了天牢,承恩伯發現他,一股腦的從地上爬起來:“沈大人,是不是要放了我?我就知道,我妹夫是皇帝,我女婿是太子,我怎么可能有事?!?
沈默有的時候極其不解,為什么太子這樣一個睿智隱忍的人怎么會有這么愚蠢的一門親戚,就像是螞蟥,吸人鮮血還不自知,承恩伯的封賞已經足夠承恩伯一家活的很好,卻貪心不足蛇吞象。
“賬本在哪?”這個販賣私鹽的賬本流落在外終究是一個隱患。
承恩伯一臉茫然失措:“沈大人,什么賬本,你怎么還不放我出去,你快放我出去啊!”
沈默轉身就走,本來也沒指望從承恩伯身上得到什么訊息,現在確認承恩伯是毫不知情的話,又何必與一個流放犯人耽誤良久。
沈默回到了相府,右相正在提筆悠閑的畫著畫,雖然陛下的旨意還沒有下來,右相卻仿佛提前進入了致仕的生活,整日嚴肅刻板的面容也有了些柔和的輪廓。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