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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流水一般,金戒指、金項鏈、金鐲子一股腦地從袋子里傾瀉出來,滿地的黃金倒影里是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
沒有人想到,一個打劫犯居然會膽大包天地冒充垃圾佬躲在警局!
更沒有人想到,平日里所有人躲避不及的垃圾袋里居然裝了價值三百多萬的黃金珠寶。
原本如果不出意外,打劫佬會趁著警局的人全部出動去搜尋自己的時候,帶著贓物跑路,而這個案件會徹底成為懸案。
但偏偏,這個打劫佬碰上了窮得叮當響,為了188直接把他賣了的顧溪草,又碰上正直重點是肯掏錢的林建義。
黃金打劫案告破,不到一個時辰,全香江的記者都收到消息,趕往了旺角警局。
而此時此刻。
顧溪草晃悠著小腿,拿小棍子敲了下林遠的腦袋,“老實寫作業(yè),姐姐對你夠好了,今天只背一首靜夜思。”
林遠欲哭無淚,他好想去撿垃圾。
因為案件告破,林建義兩人又是主力,所以一直忙到八九點才下班。
孫兆乾從警局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快散架了,捶著肩膀道:“義哥,我就不同你去吃飯了,咱們明天見。”
“好啊,不過你今晚不用去接女朋友嗎?”
林建義疑惑地問道。
孫兆乾的身體僵硬一瞬,脖子嘎吱嘎吱地抬起來,表情跟見鬼似的看向林建義:“我就說我今天好像忘了什么,丟!!!我要去接我女朋友下班啊。死了死了!林哥,我不同你講了。”
眼見孫兆乾跟被鬼攆似的跑了,林建義好笑地搖了搖頭。
“林建義!”一輛小轎車從跟前開過,車子停下,車窗里頭露出的是周sir鐵青的臉。
“周哥,有咩吩咐?”林建義臉上笑容冷了下來。
周sir拿煙頭點了點林建義:“你好野,我就不信你真這么能耐,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就踩足了油門,留下一路尾氣走了。
林建義搖搖頭,其實他對自己跟周sir杠上早有預(yù)料,周sir這個人容不下比他能干的人,也不允許手下人有自己的想法。
但他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來得這么快而已。
但如果再來一次,林建義也不后悔。
“死啦死啦,嘉瑩要打死我啦。”
從雙層巴士下來,孫兆乾嘴里邊碎碎念邊不斷地看時間。
他跑過一個賣花攤,那個小姑娘還沒來得及推銷,就只能瞧見他的背影,只能惋惜地搖頭,回頭物色其他顧客。
“等等,這玫瑰花怎么賣?”
孫兆乾其實跑出一段距離了,但瞥見那花檔的時候,腦子里突然想到顧溪草的話。
如果在六個鐘頭前,他絕對不相信有什么神算,但是現(xiàn)在,他徹底地背叛了馬克思。
小姑娘見他跑回來,驚喜交加,“一束花五蚊,先生,買給你女朋友啦,她肯定好開心啊。”
孫兆乾苦笑道:“希望如此。”
他趕緊掏錢買了花急匆匆地趕去女朋友辦公室的寫字樓下。
“那個王八蛋孫兆乾,追我的時候話要日日接送我,現(xiàn)在倒好,才跟我拍拖半年就放我飛機了!”
寫字樓下,一個年輕的白領(lǐng)踩著小高跟,跺著腳罵男朋友。
她的閨蜜周秀芳笑道:“人家或許有事呢,別心急,搞不好他現(xiàn)在在來的路上。”
“他最好是啦,秀芳,兆乾要是同你男朋友一樣貼心就好了,他這個撲街,什么紀念日都不記得,今天是我們半年紀念日啊,我還訂了燭光晚餐!”
孫嘉瑩越說越覺得委屈。
周秀芳一方面也是為閨蜜抱不平,一方面又不知怎么勸才好,她男朋友的貼心確實少見,對比起來,孫兆乾就不上心好多。
就在這時,她瞧見不遠處一道身影飛奔而來,連忙推了推孫嘉怡手臂,道:“嘉瑩,那個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孫嘉瑩抬起頭看去,那個跟哈士奇一樣跑過來的,不是她男朋友,又是誰。
“嘉瑩,嘉瑩……”
孫兆乾一路跑過來,累的沒了半條命,見女友看到他還轉(zhuǎn)身就走,急忙追上去,拉住她的手,“不好意思啊,我來遲了。”
“松手啊,松手,你知不知道今日是咩日子啊?”
孫嘉瑩想想閨蜜被男朋友捧在手里,再想想自己,真是委屈的不行。
“嘉瑩,他知道啊,你看看他還買了玫瑰花啊!”
周秀芳原是想幫閨蜜罵幾句,可瞧見孫兆乾手里的鮮花時,卻愣了下,忙幫著說話。
玫瑰花?
孫嘉瑩回頭看了眼,腳步放慢,看向滿頭是汗的孫兆乾,“給我買的?”
“是啊,我特地給你買的,嘉瑩,對不住啊,我不小心忘記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