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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鳳霞瞧著地上的藥,心如刀絞。
自己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事情都要成了,居然半路殺出這么個程咬金。
“誒,你這次可怪錯人了。”
董師奶理直氣壯地抬起雙層下巴,雄赳赳氣昂昂地說道:“我這次可不是為了跟你對著干,是你個媳婦拜托我來做的。”
兒媳婦?!
楊鳳霞瞳孔收縮,眼皮顫動。
兒媳婦這會子不應(yīng)該還在學(xué)校加班嘛?怎么會突然找董師奶上門?
又特地……
“欣欣!”
不等楊鳳霞理清楚思路,趕回來的何怡泉沖進(jìn)家里,見自己的女兒還好好的,立刻一把沖了過來,抱著女兒離婆婆遠(yuǎn)遠(yuǎn)的。
“哎小何你回來的正好,你自己跟你婆婆說,是不是你叫我來打翻這碗藥的?”
董師奶見何怡泉回來,臉上便流露出看熱鬧的表情。
雖然她也不知道何怡泉的目的,但她知道何怡泉跟楊鳳霞這個老妖精婆媳有矛盾就行了。
平日里,董師奶沒少聽楊鳳霞吹自己的兒媳婦多么體貼,現(xiàn)在看來,還不一樣。
“是,是我。”
何怡泉看著地上的藥,這會子還心跳得飛快。
這一切居然真的跟顧溪草說的一模一樣!
她不敢想,如果不是顧溪草看到路邊的公共電話,靈機(jī)一動,讓她打電話給隔壁鄰居董師奶。
董師奶跟她婆婆不和,聽說給五百塊還能找楊鳳霞的麻煩,立刻就答應(yīng)了。
“婆婆,我問你,你給欣欣喝的是什么藥?!”
何怡泉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fā)抖,“之前的藥早就喝光了,我跟你說過,不用再給欣欣喝藥的,這藥是怎么回事!”
楊鳳霞臉色發(fā)青,還死鴨子嘴硬:“我都是為欣欣好啊,這貼藥我求人買來的,你現(xiàn)在質(zhì)問我是什么意思,難道我還能害了欣欣?”
“沒錯。”顧溪草蹲下身,拿起那個碗,“這個碗里你加了農(nóng)藥,你不是要你孫女的命?難道還是想讓她病好嗎?”
“什么?農(nóng)藥?!”
董師奶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她原以為只是普通的婆媳吵架,哪里知道竟會吃到這么大一個瓜!
“你胡說什么,我是欣欣的奶奶,我怎么會害她?”
楊鳳霞臉上掠過惶恐神色,見顧溪草手里拿著藥碗,心里咯噔一下,鐵青著臉上前來要搶走碗。
顧溪草卻往后退了退,“誒,你沒害她,那你怕什么?何老師,報警吧。藥里有沒有被動手腳,警察查了就知道了。”
“好,我這就去。”
何怡泉在瞧見楊鳳霞想搶碗的時候,就知道顧溪草只怕又說中了。
她驚怒之余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抱著女兒就要出去報警。
“不能,不能報警!”
楊鳳霞頓時慌了,搶先幾步上來抓住何怡泉的胳膊,“家嫂,我這么做都是為你好啊!”
“為我好?!”何怡泉簡直要氣笑了,“你要害欣欣還說是為我好?你簡直瘋了,欣欣可是我跟阿宗的女兒!”
“正是因為她是你跟你老公的女兒,你婆婆才想毒死她。”
顧溪草眼神冰冷地看向楊鳳霞:“她認(rèn)為,你不肯生二胎是因為有個女兒,只要毒死了你女兒,你就會愿意生二胎,甚至三胎。”
董師奶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她看向楊鳳霞,難以置信,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是吧,楊鳳霞,你這個人這么惡毒的,這個可是你親孫女啊!”
“是又怎樣啊!”楊鳳霞惱羞成怒,惡狠狠地盯著徐欣欣:“要怪只能怪她自己不爭氣,投成個女的!”
她話還沒說完,何怡泉已經(jīng)忍不住,抬起手給了她一巴掌。
“你簡直瘋了!我要告你,我要送你坐牢,還要跟你的兒子離婚!”
楊鳳霞聽見這話,那還得了,當(dāng)下就真的幾乎跟瘋了沒差別,朝著何怡泉沖上去,就要打人。
顧溪草心里一驚,想上去幫忙,可身旁那個身影反應(yīng)更快,一下將楊鳳霞撲倒在地上。
啪——的一聲。
這一瞬間,似乎有什么東西碎了。
屋里寂靜片刻后,響起殺豬般的慘叫。
顧溪草跟何怡泉呆滯地看著被董師奶壓在身下的楊鳳霞,董師奶氣喘吁吁,一手叉腰,看向她們兩個,沒好氣地說道:“看什么看,趕緊報警啊,老娘都要累死了!”
“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