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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師奶四周圍看了看。
林嬸這個陽臺跟他們那邊一樣,地上有鳥屎但是不多,不過靠東邊卻是砌了個灶臺。
“誒,你們家里幾時砌了個灶臺?”周師奶先前經(jīng)常過來這邊,因此看到灶臺的時候只覺得突兀,下意識地想要朝著那邊走去。
她的手甚至碰都沒來得及碰灶臺一下,林嬸就著急地啪地一聲拍開周師奶的手。
周師奶嚇了一跳,叫了一聲捂著手,困惑中帶著受傷,“你打我干什么?”
“那誰叫你自作主張碰我們家的東西。”
林嬸雙手一攤,指著四周圍,對巡警們說道:“你們看到了,有沒有尸體啊,沒有吧?”
她說話理直氣壯,仿佛很有道理一樣。
她老公也道:“鬧到現(xiàn)在都耽誤了我們吃飯,沒發(fā)現(xiàn)尸體就趕緊出去,我們家還要做午飯呢。”
“不急,我們做下血液檢測。”巡警從腰包里拿出一瓶噴劑,看向周師奶:“周師奶,頭先你說看到林嬸的手在陽臺拍,是在哪邊?”
周師奶愣了愣,忙走過去,蹲下來指著兩家陽臺連接處,“就是這里,我記得她趴在這里,那只手伸出來,在拍打我們這邊。”
巡警點點頭,示意周師奶讓開,將試劑噴灑在那幾個位置。
林嬸夫妻倆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看到巡警瞧見那幾個位置發(fā)光后變臉色,都不禁心里咯噔一下。
墻面漸漸亮起淡藍(lán)色熒光。
幾個巡警呼吸都急促起來,面面相覷后,兩個巡警站起身來,看著林嬸夫妻,“林嬸,你剛才一直堅持說自己沒受過傷,是吧?”
林嬸不知道怎么回事,艱澀地咽了下口水,“是,我、我是沒有受過傷,但是,我老公有可能在這邊受過傷呢。”
她沖男人使眼色。
男人會意,忙道:“我這個人很馬虎,砌灶臺的時候可能受傷了也沒發(fā)現(xiàn),幾滴血而已,沒那么夸張吧。”
“這可不是幾滴血!”
一個巡警忍不住,指著地上道:“這么多血液痕跡,那個人至少流了100cc的血,你們夫妻倆別裝糊涂,現(xiàn)在老實交代,還能有機(jī)會將來輕判,這些血到底怎么回事!”
“阿sir,那個灶臺好似一直有蒼蠅從里面飛出來。”
顧溪草指著灶臺說道。
巡警們的眼神如閃電般看向那個灶臺。
林嬸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擋在灶臺前面。
“讓開。”巡警頭的手已經(jīng)摸向了槍袋,上前一步。
林嬸夫妻倆臉上都在流冷汗。
“我交代,我是無辜的,是她、是她殺了人!”
面對巡警壓迫性的眼神,那個男人率先崩潰,雙腿跪在地上,哭著喊道:“我是被她脅迫幫她處理尸體的!”
男人的聲音很大,其他人雖然沒能走進(jìn)林嬸家里,可在走廊也足以把男人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眾人先是安靜一瞬,而后像是魚雷丟進(jìn)了水面,頓時炸開了。
“艸!真有尸體啊!這他娘的我說怎么這幾個月咱們樓里陰森森的,感情是死人了!”
“這林嬸真殺人了啊?不是,這咱們鄰居十幾年,可看不出她是這樣的人。”
“你個廢物玩意!”
林嬸還想死撐著,哪里想到男人這么不中用,居然立刻交代了,氣急敗壞之下給了男人一腳。
那男人挨了一腳,憋屈窩火,“我廢物,你算什么好東西,要不是你殺了你姐,咱們現(xiàn)在至于被警察抓了嗎?”
“這么說,灶臺里真藏了尸體?!”
巡警們立刻嚴(yán)肅起來,掏出槍來,警惕地盯著林嬸夫妻倆。
林嬸的男人見到那么多槍,嚇得臉色煞白,咽了咽口水,“阿sir,你們別開槍,我老實交代,尸體就在里面。”
巡警立刻叫人去拿了錘子上來。
那個灶臺本來就不牢固,幾錘子下去,藏在里面的尸體就暴露出來了。
一直掩藏的濃郁惡臭味也爆發(fā)開來,蒼蠅、臭蟲嗡嗡地飛。
屋里屋外的人都被熏得不輕。
“林、林嬸?這不是林嬸嗎?”
在巡警那邊call伙計過來幫忙的時候,周師奶突然看著地上的尸體,驚呼出聲。
巡警頭看向周師奶,“怎么回事?死者的身份你認(rèn)識?”
周師奶眼里滿是震驚,她看看地上的尸體,再抬頭看看被抓起來的林嬸,搖頭道:“不,不對勁,怎么有兩個林嬸?”
尸體三個月基本上只剩下骨頭了。
但周師奶還是一眼認(rèn)出這就是林嬸,因為林嬸身上穿的衣服格外熟悉,熟悉到她只看了一眼,腦子里就認(rèn)定這就是林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