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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尋聲氣結(jié),只能僵硬地繼續(xù)微笑。
那痕跡怎么可能是摔出來的啊
傻師弟,傻師弟。
楚尋聲氣急敗壞,扭過了頭。
被人暗罵的齊嶸打了個噴嚏,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恐怕是感冒了。
不能傳染給師兄才是。
他道別后走出了師兄的宅邸。
然后邊走邊沉思:師兄斷然是不會說謊的,所以一定是那賊子,想要離間他與師兄的感情。
果然是小地方里出來的狗雜種,盡用著這些上不了臺面的破爛手段!
他想起師兄溫柔的淺笑,不禁攥緊了拳頭。
師兄現(xiàn)下不知道那賊子的險惡貪婪面孔,冒然告訴師兄那賊人的企圖又或許會引得師兄驚恐,日后連他也不愿意接近就不好了,看來還是想辦法將那賊子趕下山去,趕回他的鎮(zhèn)子賣他的大餅最好。
等師兄不再關(guān)注這個凡夫俗子,再偷偷命人去殺了他去,斬草除根。
至于怎么趕下山去……
師尊最為疼愛師兄,平日里又對男男之事深惡痛絕,厭惡至極,恨不得將天下男男之事除之而后快,只要將此事扭曲一下,在師尊面前提上一提,師尊定然會暴怒,那賊人也不可能待在山上了!
齊嶸打定主意,走向?qū)嫷畹哪_轉(zhuǎn)了個彎,朝師尊的宅邸走去。
……
明明暗暗的燈火閃著幽幽的光,帶著點詭譎的氣息。
齊嶸喚了一聲,“師尊在嗎”
殿門內(nèi)傳來裴衍的聲音,“進來吧。”
聲音聽不出喜怒,和平時一般。
只是空氣中彌漫著一點酒味,飄飄忽忽聞不真切。
齊嶸恭敬道:“師尊,我有事想要和您稟報。”
裴衍道:“說吧。”
齊嶸面上悲痛萬分的模樣:“師尊,還請您救救師兄!”
裴衍皺了皺眉,“怎么說”
“師尊知曉師兄他心地純良,不曉人事,然而師兄這樣豐神俊朗,少不了有人對師兄有非分之想,我們應(yīng)天派的弟子倒都是有識之士,行為得當(dāng),可那個新來的宋師弟他……”
裴衍坐直了身子,聲音明顯帶著一絲怒意,“他做了何事”
“宋師弟他,他有意誘拐師兄,不知道私底下扯了什么謊,或許是幫助療傷之類的,竟然引誘師兄與他親密……”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了分憤怒的味道。
“師兄心性單純,恐怕不知那賊人是這樣的齷齪心思,還每日喚他去殿內(nèi)傳授束發(fā),夜晚方出——”
什么東西被啪嗒一聲狠狠摔下地上,看的出堂上之人氣急敗壞,憤怒至極。
“賊子!混蛋!竟然蓄意誘引我應(yīng)天派大弟子,同為男子,實在惡心至極!本尊立刻將他逐出山下!”
他的情緒在暴怒的邊緣游走,一雙黑漆漆的眼眸蓄著一場風(fēng)暴,眸色陰沉,神色緊繃,風(fēng)雨欲來。
齊嶸低下頭,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
師兄無論如何保那賊人,師尊的命令定會遵守,宋師弟啊宋師弟,誰讓你要招惹不該招惹的人呢
裴衍一把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至地上,胸膛仍在劇烈起伏,過了良久,氣稍微消了些,卻是皺眉道,“照你的意思,那混蛋現(xiàn)在該在尋聲房內(nèi)受教導(dǎo)”
齊嶸點了點頭,“往常皆是如此。”
裴衍的氣降了下來,倒是講一分情理了,“只是你一面之詞,總該看看事實如何,到時候趕他下山,也不至于讓尋聲不悅。”
他又看了一眼齊嶸,聲音稍緩,“你護著師兄心切,也是好事,先回去吧。”
齊嶸點頭稱是。
裴衍打定主意,快步走出,朝著楚尋聲的宅邸去。
夜色中的應(yīng)天派顯得昏暗寂靜,自己的呼吸聲格外明顯,偶爾能聽見遠處派門弟子大聲的笑鬧。
他與尋聲住的地方在山頂,因此沒什么人上來打擾,算是比較清凈。
裴衍說不清自己什么想法。
他想要看見什么希望驗證什么不愿意看見什么
他只覺得心里亂亂的,像是有人放了團攪作一團的糟亂麻線進去,他只能加快了步伐,用腳步和呼吸隱藏自己越發(fā)活躍的心跳。
然而腦中一閃而過的所有畫面,都不及親眼所見的更具有沖擊力。
他屏住了呼吸,隱匿住自己的氣息——這對一位宗師來說十分容易。
裴衍靜悄悄地來到窗門前,用手指在窗紙上戳出個小洞,將眼睛抵在洞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