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船果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不回來看看我,我就要忘記你啦……他低聲對心里那個人說。
第28章
自從可以下床活動,安鏡的恢復速度陡然快了很多。
從被攙扶著,勉強走動幾步,到就算放開手,也能彎彎扭扭往前走幾米,大概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而從彎彎扭扭,到勉強能走直線,只花了一周時間。
這其中,她付出的艱辛和汗水自不必提,宋嵐和安恒益為了幫助女兒做復健,也同樣很辛苦,宋梨若還幫妹妹在京市找了一個很厲害的老醫生,開的方劑對活血化瘀很有一套,原來時時困擾雙腿的針刺感,都減少了很多。
不管怎么說,付出總有收獲,安鏡也終于得到醫生的恩準,可以出院回家了。
不過就算出院了,康復鍛煉還是不能停,每周也要回醫院做針灸和按摩治療,同時,醫生也建議,最近一年,就算勉強能走了,出門還是盡量坐輪椅,不要給還沒有完全恢復的身體造成太大的負擔。
一家人自然歡天喜地的點頭答應
距離她上一次回家,都已經是5年多前的事了,要是再算上當江望舒的日子,那就更久了。
安鏡早就忘記了回家的路,不過她有爸爸媽媽領著,怎么樣也不用擔心迷路。
之前賣掉的那套大居室,后來又被買了回來,大前年簡單翻修了一下,看起來也和安鏡記憶里不大一樣了。
不過她的房間沒怎么變,還是藍白配色的墻紙,粉藍的床單,白色的大書柜,書柜上書不多,各式各樣的娃娃倒是擠擠挨挨的,擺了好多層,還有一些以前做的小手工藝品,說不上精致,但是童趣十足。
拉開衣柜,各種充滿少女氣息的,粉色藍色的小裙子,白t恤,運動衛衣,還有毛茸茸的淺色大衣涌出來,可惜全都不合身了,只能買新的。
在醫院里躺了這么多年,她的發育也比同齡女孩兒慢,但到底長高了些,就是……
安鏡從輪椅上站起來,踮踮腳,對著鏡子比了比,現在的自己,比當初的江望舒更矮,還瘦了一圈,簡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不點。
看來,她想長成高挑美女的愿望,是兩輩子都達不成了。
安鏡遺憾嘆了口氣,又去翻書桌抽屜,那里面藏了不少少女的心事,什么日記本啦,小卡片啦,寫得滿滿的,大多是些感春傷悲,無病呻吟,她還意外發現,自己竟然寫過一段暗戀小作文,對象的好像是班上某個高高帥帥,成績也好的男生——雖然她早想不起來,自己竟然還有這么一段黑歷史了。
安鏡看到自己以前的筆跡,忍不住嫌棄地聳了聳鼻頭。
這一筆狗爬字,可真夠難看的。
她就又想起來,當初為了叫她練好字,楚媛狠狠盯了她一年,硬是逼著她練出了骨架和筆鋒,寫出一手端莊秀美的好字,高強度的書法課才作罷。
在這一點上,宋嵐和楚媛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宋嵐當初也想要女兒練字,可是只要安鏡稍微耷拉著眉毛,哭唧唧的喊手疼,她就舍不得了,安恒益也只能在旁邊搖頭嘆氣,根本拗不過這兩個祖宗。
一想起小時候的事,她就忍不住笑。
經歷過兩個完全不同的童年,她甚至都不會把回憶搞混——因為兩邊的差異,可實在太大了。
明明現在這樣也挺好,但她又忍不住想楚媛了——人類可真是永不知足的生物。
安鏡收斂起心神,繼續去翻那些舊物。
除了本子和卡片以外,還有一本歌譜,這好像是她當初為了參加比賽準備的,可惜沒用上。
上面也有不少涂涂寫寫的痕跡,甚至還有一小段手寫的旋律,應該是自己寫的,安鏡隨口一哼,就被幼稚得笑起來。
原來自己從小就有這愛好。
過去和現在被串聯起來,就算面貌改變,她也清楚,自己還是那個人,沒有變過。
當然,就是長大了很多。
十九歲的江望舒,用一種相當長輩的心態,重新把十四歲的自己珍藏起來。
活了兩輩子,她自覺自己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早就超越了現在身體的年紀。
可惜,其他人都不這么覺得。
這時宋嵐正好走進來,看一眼衣柜里穿不下的衣服,欣慰的說:“明天你姐回來,正好帶你去買新衣服,我的寶貝,一眨眼就長這么大了!”
安鏡馬上拋棄了大人的成熟嘴臉,黏黏糊糊的拱過來,抱住宋嵐:“再怎么長,我也永遠都是你的小寶貝~”
宋嵐笑,揉她的頭。
母女兩個親密的挨在一起,甜到發膩。
長大什么的,等她撒完嬌再說。
吃晚飯的時候,三個人又聊起復學的事。
安恒益的意思,是先在家里復習,反正理科他能教,文科也可以找他同事幫忙,孩子如今這樣,太大的奢求也不敢有,專心復習兩年,哪怕考一個還行的專科,也不算太差的結果。
因為那場車禍,安鏡幾乎錯過了大部分初中,以及全部的高中生涯,她當初上學的時候,就不是那種排名靠前的讀書種子,再耽誤這么多年,能有個學上,都算是意外之喜了。
“考不上也沒關系,”宋嵐還不忘給小女兒減壓,“大不了回來繼承花店,總歸餓不死。”
宋梨若倒是說過,以后妹妹不管怎么樣,她都會照顧,但是那孩子也辛苦,他們總不好意思把什么責任都往她身上堆。
夫妻倆的想法很樸實:萬一出個天災人禍什么的,當然可以找人幫忙,但是想過好生活,歸根結底還是要靠自己。
經歷過那場大波折,他們打從心底里覺得,女兒能安安穩穩過完一輩子,就是最大的運氣了。
安鏡卻突然說,她想考音樂學院。
之前,這個想法她只跟姐姐透露過,這還是第一次,拿到父母面前。
她也清楚,父母對于她走藝術這條路,顧慮肯定是頗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