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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鏡忍不住對鏡子里的自己笑一笑,又失望的耷拉下了嘴角。
就算她想當替身,人家也看不上,這不,連門都不讓進呢。
她忍不住又委屈起來,果然,楚媛也好,江嶼也罷,大概早就忘記這個死掉的假女兒,冒牌妹妹了,她想攀,也攀不著。
安鏡也只能安慰自己,現在不要多想這些事情,日子還長,她總有機會見到想見的人,到時候,能過去問聲好,隨意說幾句話,她就很滿足了。
小小的少女雙手握拳,一本正經的給自己用力加油。
————
江氏集團總部,江嶼的辦公室。
他此時正在聽兩個助理匯報最近的工作,眉頭微微皺起,手指抵著額頭,看上去有些不耐,兩個助理說話更加戰戰兢兢,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錯了。
董事長突然闖了進來,門都沒敲,直接對著兩人揮揮手,兩個助理就老鼠崽子一樣竄走了。
江嶼抬眉,驚訝的看見母親大步走了過來。
她走到兒子的辦公桌前,一臉嚴肅的盯著江嶼看:“聽說你頭痛癥又發作了?這才隔了多久?陸醫生那邊我已經幫你約好了,這次你無論如何聽我的,堅持治療一段時間,不要對自己的身體這么不在意。”
江嶼揉了揉疲倦的眉心:“您又是聽誰說的?我現在已經好了,沒什么問題,我等一下還有個會要開,開完了再和您聊。”
他拿起電話,準備把跑出去那兩個家伙再叫回來。
楚媛直接摁住了江嶼手里的話筒,眼睛直視兒子,神情中終于顯出幾絲軟弱:“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不想再眼睜睜,又沒了一個兒子。”
江嶼沉默,慢慢松開手,嘆口氣:“母親,您知道的,那些治療對我沒用。”
母子倆都很清楚真正的癥結在哪里,江嶼這是心病,無藥可治。
唯一的解藥,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徹底煙消云散了。
“我不管有用沒用!”楚媛聲音提高,“你去看看醫生,至少我能安心一點!”
……
江嶼終究妥協了。
他又去了一趟醫院。
“先連續扎幾天針吧,”陸醫生說,“你總這么疼下去也不行,要是引起其他器質性病變就麻煩了。”
江嶼也無所謂。
他就這么安靜的躺在病床上,讓醫生扎針。
濃濃的艾灸香氣彌散上來,藥香里,若有若無還浮著一股甜香,香氣極柔和,被藥氣死死壓住,幾乎捕捉不住,卻讓江嶼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這氣味太熟悉了,他每次因為頭痛難以入眠的時候,都會去尋這股香氣。
醫生被這小子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你又發什么瘋,嚇我這個老人家做什么?”
江嶼的眼神很冷:“你這里換熏香了?”
醫生莫名其妙:“什么熏香?我這里都是藥味,哪還用得著特別去熏?”
“有一股甜香。”江嶼說,連帶著覺得頭痛,都瞬間有了緩解。
陸醫生用力吸了吸鼻子,可惜,除了艾灸的味道,什么都沒聞到。
“這可是上好的陳年艾絨,味道最霸道,哪還能留什么其他氣味,”陸醫生故意加重手法,又給江嶼腦袋上的針多轉了兩圈,“你就是頭疼疼傻了,需要多扎扎針。”
濃重的藥味順著行針四處蔓延,果然下一刻,那甜香便消失無蹤了。
大概就是幻覺而已,江嶼又重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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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又到了針灸熏藥的時間。
護工阿姨把安鏡推進來,扶起身,坐在藥凳上,那個樂呵呵的老醫生就彎著腰,給她點藥扎針。
“你運氣不錯,”白胡子老醫生笑,“有個狗大戶最近來做治療,特地弄了一批上好的藥材過來,也給你嘗嘗鮮。”
安鏡好奇地瞪大了眼睛:“狗大戶?是外國人?”
老醫生搖頭:“不是,我打比方而已,是個有錢老板,腦子不太好。”
安鏡腦袋里浮現的形象,就是一個矮矮胖胖,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的中年男人。
她忍不住笑:“您還挺全能的,他是腦子不好,我是腿不好,您都能治,效果還這么好。”
老醫生得意的揚眉:“那是,你是沒聽過我當年的名氣,江南第一針可不是隨便能叫的。”
小姑娘馬上特別捧場的夸,又把老頭兒哄得眉飛色舞,笑咧開嘴。
還是小姑娘貼心,不像那個總是黑著臉的狗大戶,看著煩人。
老醫生笑呵呵的,決定等下再從狗大戶那里弄點好藥過來,給這個人美嘴甜的小姑娘用。
下午是康復鍛煉,訓練的量很大,不過又正好卡在安鏡的體力極限上,不至于超標。
兩個小時以后,她氣喘吁吁的停止了鍛煉,趴在欄桿上緩了好久,才恢復點精神,但還是沒力氣,兩條腿沉重得像兩根鉛條。
護工阿姨推著她經過醫院中心的花園的時候,問安鏡想不想過去逛一逛,那邊有個花池,開了不少花,挺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