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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倒是醒得刻骨銘心——被她姐的尖叫,硬生生給嚇醒的。
她直接彈了起來,下意識想離開江嶼的懷抱,但又被他強硬的重新拉了回來,護在懷里,不容動搖。
安鏡只能趴在江嶼胸口,偷偷露出半只眼睛,去看姐姐。
姐姐果然很生氣,手指指著江嶼,一抖一抖,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之前保證過什么!你,你怎么可以做這種事!我妹妹還是個孩子!”
她氣得胸脯劇烈起伏,又去瞪躲在江嶼懷里的妹妹:“還有你!你明明和我說好的,怎么轉(zhuǎn)頭,就跟他躺一張床上去了!”
看看妹妹那不值錢的樣子,整個人都黏在渣男的懷里,她就更氣了。
江嶼安撫的拍了拍安鏡,坐起身,手依然摟著懷中的少女不放開,氣定神閑的反問道:“我倒要問問你是怎么照顧人的,我半夜三更接到安鏡的電話才知道,她燒得都要昏迷了。”
宋梨若嘴上打了個磕絆,支支吾吾的說:“要不是你作妖,也不至于害得我加班。”
“那純粹是你的能力問題,”江嶼冷冰冰的挑了挑眉,說得話簡直能氣死人,“連基本的工作能力都不具備,就不要多于操心別人的事情。”
“你……”她又要跟江嶼吵起來了。
安鏡拉了拉江嶼的衣服,低聲說:“那是我姐。”
“安鏡!”宋梨若一下抬高了聲音,“你自己說,你究竟是要我還是要他!”
安鏡為難的看了姐姐一陣,又去看門口,終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說:“姐……要不咱們先關(guān)上門再說?要不然,別人還以為你是來捉奸的……”
她昨天已經(jīng)奉獻夠多名場面了,實在不想繼續(xù)成為這家醫(yī)院急診科的傳說。
宋梨若跳起來:“怎么就不是……”
她轉(zhuǎn)過頭,看見門口一堆晃動的人頭,還有無數(shù)雙興致勃勃的眼睛,到底承受不住,反手一下,重重的把房門給關(guān)了起來,然后沖到病床邊,想把安鏡從江嶼身邊拉過來。
安鏡低吟一聲,捂著頭,又喊不舒服了。
她這時候臉色極白,穿著醫(yī)院的病號服,頭發(fā)散亂的披著,看起來十分虛弱:“姐,我昨晚上真的好難受,身上忽冷忽熱的,頭還疼,想跟你打電話,結(jié)果不小心……”
她可憐兮兮的看一眼江嶼,又回望宋梨若。
她姐瞬間就被她給拿捏住了,心疼的湊過來,摸了摸安鏡的額頭:“那你現(xiàn)在退燒了沒?感覺怎么樣?醫(yī)生怎么說的?”
安鏡溫順的靠在姐姐身上:“吊完水就好多了,姐,昨天江嶼哥陪了我一晚,要不是他,我真不知道會怎么樣。”
她的聲音又軟又甜,還帶著病后的虛弱,撒起嬌來簡直穩(wěn)準狠。
不過宋梨若也沒那么好忽悠過去:“那他也可以跟我打電話!再說了,你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睡一張床上!”
這才是她最氣的。
本來以為好好把兩個人隔離開了,誰想到,一轉(zhuǎn)眼,兩個人更黏糊!
她真的快要瘋了。
安鏡對江嶼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出去。
江嶼不愿意,她就無聲的擺出哀求的姿態(tài),大眼閃爍,楚楚動人。
江嶼到底妥協(xié)了:“我先去跟醫(yī)生聊一下你的情況。”
他出了門,留下姐妹兩個單獨說話。
宋梨若就冷眼看著這兩個人默契十足的小動作,實在想不明白,怎么才過了一個晚上,兩人的進度竟然這么驚人。
“姐……”妹妹用軟綿綿的聲音跟她哀求,“我真的想試一試。”
“試什么?”宋梨若警惕地問。
“我……媽媽不是講過嗎,我現(xiàn)在還小,就是要多談幾段戀愛,多遇見幾個渣男,以后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媽可沒說要你遇見渣男。”宋梨若冷冷的打斷她的話。
“那……也可以試試嘛,要萬一,江嶼跟我挺合適呢……”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后低下了頭,心虛極了。
“你愿意做別人的替身?”看妹妹的樣子,宋梨若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也……也沒那么要緊……”主要是,替身什么的,本來就是她自己。
安鏡又挨過去,對著姐姐發(fā)嗔:“姐,我想忍,但是真的忍不住,要是不試試,我反而一直懸著一顆心,怎么都放不下,夢里都是他的樣子。”
要不是為了哄姐姐,安鏡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夠說出這種頂級戀愛腦的奇葩言論。
“你也不希望我一直對那個人念念不忘吧,你以前就說過,男女間那點事,別人越阻撓,兩個人想在一起的想法越堅定,要是徹底不管,說不定反而沒過兩天就分了。”這是她姐帶著安鏡,看8點檔偶像劇時候的肺腑之言,現(xiàn)在拿過來用,倒是剛剛好。
被自己以前的話硬生生堵住,宋梨若叉著腰,生氣的看妹妹。
但是……妹妹真的好可愛……
她此時眼尾下垂,看起來像一只可憐的小狗,就算明知道主人不是個好東西,依然搖著尾巴,舍不得離開。
呸,她想什么呢!她妹妹怎么會是狗,江嶼才是那個可惡的狗東西!
她把妹妹現(xiàn)在的執(zhí)迷不悟,全都怪到了江嶼頭上,也不知道那狗東西是怎么給妹妹洗腦的,讓她妹妹竟然能說出這么離譜的話。
但是,妹妹的神情,實在是太堅決了。
在宋梨若的印象里,安鏡一直是個特別乖巧的小女孩,雖然有點嬌,偶爾淘氣,但大體上還是很聽話的。
現(xiàn)在到底是長大了,竟然能為了那個狗男人,把姿態(tài)放得這么低,低得她根本不忍心說不。
從小到大,她都很難拒絕妹妹的哀求——哪怕是這種,離譜到了極點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