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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河的手指被捏出響聲，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悶，“那相愛呢，也是你們計劃的一部分嗎？”

宋渝吃驚地看著他，馮清河直視她的目光，挑了下眉，眼神意味不明，“宋渝，你臨分手還要把包和錢還給我，還給我買那么貴的相機(jī)，還不能說明你愛我？”

這句話宛如一道驚雷炸在宋渝耳邊，宋渝收起所有笑意，把聲音又壓低了幾分，“相愛不是。”

馮清河猛地抬頭看她，宋渝卻躲開他的目光，看著車窗外，已經(jīng)是冬天深夜，街上人行色匆匆地裹緊外套，走在回家的路上。

沒人注意到旁邊這輛車?yán)铮袃扇说那榫w正翻起驚濤駭浪。

“你什么意思？”馮清河探身過來，抓住宋渝瘦弱的肩膀，“宋渝，你說清楚！”

宋渝終于對上馮清河的眼睛，外面的車經(jīng)過，瞬間照亮宋渝的臉，她眼中的淚再清晰不過。

“開始的時候，我確實(shí)沒打算愛你，馮清河，只能說我太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宋渝終于鼓起勇氣正視自己對馮清河的感情，“愛上你，幾乎是順理成章的事。”

馮清河的手順著她的肩膀滑下去，握住她修長的手指，攏起來放進(jìn)自己手心。

時隔許久，重新感受這熟悉的溫度，宋渝的眼睛立刻紅了。

“那你為什么不將計就計下去？”馮清河問她，“你明明知道我多愛你，只要你說實(shí)話，我會生氣，可生氣過后，我未必不能原諒你，你為什么什么都不說呢？”

“你對我越好，我越說不出口。”宋渝低聲說：“有時候我看著你溫柔地對我說話，事事以我為先，我的愧疚就到了頂峰，仿佛下一秒就會爆發(fā)，把我這些謊言都暴露在你面前。”

“當(dāng)然，到最后，這一切還是被你知道了，我就是個騙子，你對我發(fā)脾氣，說我是撈女，我沒任何可以辯解的。”

“宋渝，別這么說。”馮清河大半個身體探過來，他想幫宋渝擦眼淚，被宋渝躲開，他也沒強(qiáng)求，只是伸長手，把宋渝攬過來，靠在自己肩膀上。

“剛才你在商場看到的那個女孩，是我的相親對象，別人介紹的，第一次見。”

他感受到宋渝的身體頓時僵硬了幾分，不由得笑笑，“我們只吃了一頓飯，我連吃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坐在她對面，我滿腦子都是你，根本無法投入。”

“送她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到底能不能接受一個別的女孩。”說到這，馮清河突然嘆了口氣，“最后我意識到，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