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九王回家時見到滿殿的東西就沉下了臉:“不是說過么,這些雜亂事讓下人們做就行了,你又費心勞神的,病才好了幾天?”
靜淑嚇得趕忙站起來行禮,卻見九王妃坐著根本沒動,只朝著九王笑:“你不讓我做點事,我就想兒子,想女兒,怎么辦?”
九王只有一子一女,女兒李若雪已經遠嫁突厥和親,兒子出使南詔國還沒有回來。
九王坐到她身邊,順手捏了捏她的肩膀,不高興地說道:“想兒子,想女兒,就是不想我是吧?”
“想啊,這不剛一想你,你就回來了么。”九王妃笑道。
“我就是怕你想本王想的肝腸寸斷,這不趕緊回來的么。”九王洋洋得意。
“你呀,”九王妃推他一把,“當著孩子的面,也不害臊。”
靜淑在一旁瞧得耳熱心跳,在郡王府里,王妃見王爺從外面進來都要起身行禮的。哪怕在自己家里,母親不用給父親行禮,可是他們也從來不曾這樣笑鬧過。
九王掃一眼呆呆站著的小姑娘,擺擺手:“坐吧,不必拘禮。”
靜淑拘緊地坐到椅子上,垂眸盯著自己的鞋尖兒。
“最近阿朗都很忙,有幾日沒回家了吧,你是不是著急了,來說情讓阿朗回家。”九王故意逗她。
“不不,”靜淑趕忙擺手,“夫君為國效力,是正經事,我萬不敢打擾他辦差事的。”
九王妃把賬簿交給管事嬤嬤,拉起九王去知味樓用午膳,笑罵道:“真是越老越不正經,逗人家小姑娘做什么,為老不尊的。”
“哈哈……”九王大笑,任由妻子牽著袖子往前走。
靜淑跟在后頭,瞧著他們夫妻情狀,真是很舒服的感覺,那是一種發自心底的親昵,連她這個外人都能感覺到,若是一日不見,必是如隔三秋的。
九王四十多歲,性格霸道,不怒自威,文武百官沒有不怕他的。唯有九王妃不怕,吃飯時見靜淑拘束,還拿他開了個玩笑。九王也不惱,只把妻子愛吃的菜都夾到她碗里,還細心地幫她剝了一只蝦,喂給她吃。
三個人一起吃著飯,靜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九王沒有小妾。
雖說這件事眾所周知,可是她以前不曾細想,不給丈夫納妾,便不是賢德的妻子。與丈夫當著下人的面笑鬧,也不符合禮數。還有,竟然是他剝蝦,她吃?怎么可以讓丈夫伺候自己呢?
雖說所有的女人都希望被丈夫這樣寵著,可是,這樣不就不符合禮數了么。
九王妃年近不惑,保養的好,臉上一絲皺紋都沒有,笑起來杏眼微彎,紅唇輕抿,兩個深深的酒窩,風韻正佳。
靜淑覺得自己在她面前就像一棵還沒長大的小草,枯黃稚嫩,失了女人的神采。
“靜淑,郡王府里怕是沒有做柳州菜的廚子,今日你既來了就住兩天在走,多吃吃家鄉菜。”九王妃笑著招呼她。
“不,不用了,多謝姑母,我還要回去呢,說不定今晚夫君就要回來了,我總要伺候他洗漱更衣的。”靜淑打消了原計劃,她需要靜一靜,好好想想。
九王妃轉頭的時候,恰好看到九王嘴角掛著的一點蛋黃末兒,便抬手用帕子幫他擦凈:“看你,都吃到臉上去了。”
她溫潤的小拇指從他唇邊劃過,九王想都沒想就含在了嘴里,用舌尖兒逗弄著指肚。
“你干什么,有晚輩在呢?”九王妃低聲斥道,嗔怪的眼神兒,瞬間紅起的臉頰讓九王眸色深沉了。
“嫣兒,你今日竟如此害羞了。”平時家里只有夫妻兩個,鬧得比這過分的有的是,都不曾見她惱過。
“你有完沒完了。”九王妃冷了臉,真的生氣了。
“為這點小事就跟我翻臉?”九王也惱了。
靜淑嚇得不知所措,還好九王妃及時安排下人帶她去客房歇晌。怯怯地站起身來,隨著嬤嬤往外走,到門口時,不放心地回眸看了一眼,就見九王已經站起高大的身子,俯身很有壓迫感地逼近九王妃。
出了知味樓,是一大片茉莉花園,冬天沒有花香,只有北風呼嘯。
靜淑低著頭往前走,彩墨卻從后面拽她衣襟,回頭一瞧,驚得忘記了走路。
九王竟然抱著九王妃出來了,大搖大擺的模樣,一臉胸有成竹的表情。九王妃顯然還在跟他嘔氣,冷著臉撅著嘴。九王低頭看她一眼,就笑了起來。
靜淑被彩墨推了一把,接著往前走,歇晌時,縱有多少疑問,也不敢在九王府亂嚼舌根。好不容易挨到日頭偏西,聽說九王出去了,才敢到寢殿來跟九王妃辭行。
管事嬤嬤進來向九王妃請示節禮的事情,她慵懶的擺擺手:“罷了,我是沒力氣管了,你們瞧著弄吧。”
靜淑進門,見她已經換了一套蠶絲錦逶迤拖地煙籠梅花百褶裙,眸含春水臉如凝脂,與上午判若兩人。
彩墨是過來人,一看便知九王是如何懲罰跟他頂嘴的九王妃了,何況從側面這個角度,剛好看到她耳后的一個紅色印記,分明就是冬裝高領都遮不住的吻痕。
“姑母,我該回去了。”靜淑規規矩矩地行禮。
九王妃撐著紅木椅子的把手站起身來,身旁的丫鬟趕忙去扶。前幾日病了,九王不曾碰她,今日惹惱了他,便狠狠折騰了一回。被他弄的全身骨頭都軟了,快站不起來了。大白天的,簡直沒臉見人。氣他、惱他、卻又不能想他,一想臉就更紅了。
“靜淑,你們小兩口新婚燕爾的,就該親親熱熱的,別相信什么相敬如賓的傻話,你若真拿他當客人了,還是丈夫的感覺么?阿朗這幾天沒回家,是不是也沒有派人告訴你一聲?”九王妃一語中的。
靜淑尷尬的張張嘴,“嗯”了一聲。
“你以后莫容他這些,男人只會得寸進尺,你該耍耍小性子的時候,就跟他耍,以后他就知道該注意什么。一味的遷就,他就不在乎你了。”九王妃不拿她當外人,送她到寢殿門口,柔聲道:“剛才我跟九王說了,不要讓阿朗新婚就養成不回家的習慣,若是碰見他就讓他趕快回去。你也是,多花些心思在他身上,等他寵你成習慣了,讓他改都改不了。”
回去的路上,靜淑一直在絞盡腦汁地想,怎么才能讓他寵她呢?還得養成寵她的習慣。
其實,她還想知道,九王和九王妃究竟是怎么和解的?
第18章 誘夫第十一計
回到臥房,靜淑皺著柳葉眉,嘟著櫻桃嘴兒,趴在桌子上一言不發。
素箋疑惑地瞧瞧彩墨,小姐這是怎么了,去了一趟九王府就性情大變了?
彩墨無奈的搖搖頭:“小姐,您這惹人疼的小模樣,但凡在三爺面前露兩回,必定也能把他迷的魂不守舍。可是,每次見到三爺,您就刻板的跟那《女戒》青不拉嘰的封面似的,哪個男人會動心啊?”
素箋不高興地撅起嘴:“咱家小姐哪有你說的那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