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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話,就聽外面侍衛高聲報號:“九王到。”
自從周家犯下大錯,九王就沒有來過這里了,今天他念在兒時情義帶著追風社的舊人來看周添。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物是人非,已經過去了大半輩子。
曾經馬球場上的追風少年,如今卻是失了一條胳膊,須發花白、面容憔悴的模樣,九王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當晚,九王進宮見了皇上,談到周添如今的情況,灑淚御書房:“終究他也是咱們的外甥,從小一起長大,眼見著命不長久了,皇兄,何必讓他帶著遺憾入祖墳呢。”
皇上皺著眉沒有說話,卻親筆寫了一道圣旨。念在周朗手刃青砙,勞苦功高,周添戴罪立功、身負重傷。皇恩浩蕩,賞還郡王爵位給周家嫡子周朗,改賜封號為“和”,意在提醒天下人——家和萬事興。
周朗安排好父親休息,又叮囑了值夜的下人,才匆匆趕回蘭馨苑。
“夫君。”靜淑歡喜地迎了上來,就要解他衣帶。
周朗噗嗤一笑:“怎么?娘子竟急成這樣?”
“什么呀,你別想歪了,我是要看看你受傷沒有。”小娘子臉一紅,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來,爹爹,脫衣服睡覺覺啦。”床上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周朗不禁一愣,女兒也要給他脫衣服?
靜淑忽然抿著唇笑了起來,推他去床邊:“你不是想知道孩子們為什么能認出你么?你去瞧瞧就知道了。”
周朗回眸瞧瞧心愛的妻子高深莫測的表情,好奇地來到床邊。
“這……這,你居然……”周朗搖頭苦笑,竟不知說什么好。
床上的三個小娃娃正圍坐在一個布做的大娃娃身邊,小妞妞正在賣力地給他脫掉外衣,小珊瑚跪坐在床上,用白嫩的小手捋著他的黑絲線頭發。而小貝殼呢,用不太有力氣的小手在捏他的腳趾。
大布娃娃的五官甚是精致,活靈活現的就是周朗的眉眼、神情。
“你竟把我做成一個布娃娃,給孩子們玩?”周朗苦笑回頭。
“我怕他們忘了爹爹呀,就繡上你的模樣,讓他們日日與爹爹一起玩耍。”靜淑憋著笑看向他,看他有沒有生氣。
“虧你想得出來,”周朗被氣樂了,一把撈過小娘子抱在腿上,咬著她的耳垂道:“那你呢,是不是晚上也要抱著他才能睡著。這些日子我一直擔心你和孩子們,如今看來,你面色紅潤,豐胸細腰,竟比我走的時候更撩人了。今日在上房中,我見巧鳳和周勝也都對你親昵又不失恭敬,看來我的夫人在家里已經頗有威望了呢。”
他嘴上說著,手上也不老實,專門朝著不該亂摸的地方抓捏不停。靜淑扭著身子躲他卻躲不過,索性主動投懷送抱,把綿軟高聳的前胸貼在了他胸膛上,才得了說話的機會:“小環走了,臨走的時候說出了當年的秘密,原來是二嬸害的母親和大哥,而且她說你早就找齊了證據,這是沒有揭發出來罷了。祖母說你是為了周家才獨自撐著,為的是不讓二叔和周勝心中有芥蒂,他們便真心實意地服了你,自然對我也就比以前好多了。”
周朗點頭:“那巧鳳呢?”
“巧鳳已經對郭征大表哥死了心,出了這樣的事,她心里也不好受。她最難過的時候,身邊一直有個侍衛不離不棄的陪著她,無論她怎么蠻不講理,那侍衛都待她極好。后來她才知道那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侍衛對她早已情根深種,她偷偷跑來問我怎么辦,是不是私奔了最好。我覺得若要她和大表哥和離,對兩家的面子都不好,不如就說看破紅塵,要出家修行,讓大表哥另娶她人,她也可以隱姓埋名地雙宿雙飛。我也不知這法子是否行得通,就說等你回來讓你拿主意,她覺著我是真心為她著想,待我愈發和氣了。”
“厲害了,我的娘子。既能照顧好孩子和自己,又能收服全家上下的人心,我這娘子,沒誰能趕得上了。”周朗叫奶娘進來抱走了孩子們,迫不及待地把她壓在了床上:“他們的事情以后再說吧,如今只說咱們的事情。我給你看看身上究竟有沒有傷,你呢,再像新婚時那般引誘我一回,讓我再做一次新郎官。”
靜淑紅著臉不肯動手:“我何曾引誘過你?分明是你……是你先喜歡上我的。”
“是,是我先喜歡你的,其實……從洞房花燭夜那晚,掀開蓋頭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給你一個圓滿的花燭夜,若有來生,靜淑,我一定給你一個最美好的洞房之夜。”他癡癡地瞧著她的眼睛,把滾燙的熱吻印在她臉頰、頸上……
小娘子嬌喘連連,軟語氤氳:“只要你日日在家就好,我……”
“靜淑,你這不是引誘是什么。日日在家,夜夜歡好是么?也好,以后我們每晚都洞房,用一生一世的恩愛讓你明白我的心!”
第102章 番外:撩妹攻略
壬戌年四月,郭凱從安東大都護任上回京,任太子少保。
長子郭智勇已經十七歲了,個頭兒比父親還猛了一點兒,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剛回到家,就把自己在安東搜羅的奇珍異寶都帶上,朝著和郡王府跑。
“妞妞,快來看,哥哥給你帶好東西來了。”小伙子大步流星地進了芝蘭園,直奔姑娘的閨房。
“表少爺,大小姐不在家,郡王妃帶她到丞相府去了。”守門的小丫鬟答道。
“去那干嘛?什么時候回來?”小伙子好失落。
小丫鬟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模樣,終究是怯怯地說了一聲不知道。
郭智勇看著粗枝大葉,其實是粗中有細。瞧著不大對勁,就沒有多說什么,抱著一堆盒子往外走,到垂花門處對小廝低語:“給你一顆東海大珍珠,去問問那小丫頭,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咱們不知道的。”
小廝聰明伶俐,不多時就套了話出來,跟主子一匯報,郭智勇的臉就黑了。
回到家,母親正在翻看賬簿,父親坐在一旁喝茶,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親昵祥和。
郭智勇咣當一下就坐在了椅子上,滿臉的苦大仇深。
郭凱瞧了瞧兒子臉色,忍俊不禁的笑了:“這才剛回京城,誰惹咱們郭大少爺了?”
陳氏夫人也瞄了一眼兒子,抿著嘴兒沒說話,心里猜到了幾分。
郭智勇看看爹娘戲謔的表情,更加悲憤:“你們……你們從小就讓我看孩子、看孩子,現在孩子長大了,卻要嫁給別人,你們……就這么欺負人嗎?”
陳晨噗嗤一聲笑了,郭凱卻滿臉懵逼:“誰呀?誰欺負了你了?等等,嫁人,什么嫁人?”
陳晨但笑不語,郭智勇終于沉不住氣了:“聽說新科榜眼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公子,出身崔氏豪族,人長得也好,表嬸……表嬸想讓妞妞嫁給他。”
“哦,”郭凱終于聽明白了,繃著笑點頭道:“崔家的孩子都知書達理,應該是不錯的。既然你表嬸有這想法,對妞妞來說也是好事,你這做表哥的也可以放心了。”
四輩兒氣的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惡狠狠地瞪了老爹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回來。”陳夫人終于發了話。
郭智勇停住腳步,卻不肯回頭:“你們都不管兒子的死活,我找個山頭出家當和尚去。”
“你還想不想娶妞妞啦,想娶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回來坐下。”陳晨道。
郭智勇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覺得母親畢竟足智多謀,就算表嬸有那心思,只要母親想娶,肯定能讓妞妞跟自己回家。就轉身乖乖地坐到了娘親旁邊。
“你表嬸是當面跟你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