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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黑發如瀑,身軀頎長,如同刀刻般俊美冷冽的臉龐,劍眉斜飛,鼻若懸粱,薄唇緊抿。那人此時閉著眼睛睡著,仍然掩不住周身的凜然危險氣息,猶如一只沉睡中的雄獅,只待他睜開那寒光四射的星眸,便要仰天長吼,閃電般撲向獵物。
然而那“小賊”卻是絲毫未感覺到那人的危險一般,瞄到榻上的人睡著,伸出纖指戳了戳那人的臉頰,見他未有醒來的征兆,慶祝般發出小小的歡呼。然后將作案道具放下,褪去夜里匆匆披著的外衫,就七手八腳地往那人身邊湊去,將那人的胳膊輕輕地挪開,像只貓一樣鉆到底下,讓那人攬著自己,黏黏糊糊地,美滋滋在他的身邊躺下,末了還不忘將小爪子搭上那人寬厚的胸膛,小奶貓一樣舒服地嚶嚀了幾聲。
“小賊”自以為□□無縫,神機妙算,瞞天過海,殊不知,屋里的人和屋頂的暗衛在他還未“潛入”之時便已經發現了他。
虞淵由著“小賊”擺動,心底好氣又好笑。在身邊之人看不見的角度,打了一個手勢。今夜輪值的可憐暗衛暗角便得令,運起輕功從腳下站著的屋檐飛躍到了另一個屋檐,繼續,守著。
天啦嚕,我家小主子夜半不睡覺夜襲我家大主子,被倒霉值班的我撞見了,我會不會被寵弟狂魔的主子穿小鞋,殺人滅口?怎么才能裝作我什么都沒看見,在線等,急。
皮葉思,為什么看著兩人睡在一起的畫面,我會覺得臉紅,小心臟砰砰砰亂跳,莫名想到天生一對這個詞呢,我是不是生病了?
暗亢:建議自戳雙目,以示眼睛清白。另,衛長,你沒病,是眼瞎。
暗氐:排樓上。
暗房:排樓上。
暗心:暗氐、暗房你們兩個咋又同步了哈哈哈。
暗尾:雙生子的天賦罷了,哼,愚蠢的中原人!
暗箕:你們這是被隔壁那幫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影衛傳染了嗎?(影衛眾:喂!說誰呢?!)能不能別每次都歪樓歪到西涼去。強勢正樓,強烈排一樓!
眼瞎到這地步,才會直到現在才看出來自家主子和小郎君的貓膩,那么明顯不加掩飾我們又不瞎好嗎?!
哦,衛長瞎。
且將暗衛們之間的風起云涌暫且擱置,再看那主屋內。
秀氣的“小賊”,也就是虞九郎躺下后小動作不斷,一會蹭蹭兄長長著硬渣的下巴,一會揪揪胸前褐色的小點,還沒忘記寵幸最喜歡的腹肌和人魚線,小手來回擼了兩把過癮。虞淵被那雙軟綿的小手摸得心頭直冒邪火,恨不得將小東西抱懷里打屁屁。
故意裝作睡的毫無知覺,重重地翻了個身,將人壓在身下,困住他的所有動作。果不其然,小東西被嚇到了,耳邊傳來小小的一聲驚呼,隨后就是屏息以待。虞淵閉著眼睛都能想到,此刻身下人必定是小鹿般澄澈透亮的美目受驚般睜大,四肢平攤,活像只沙灘上被掀了殼的小烏龜或是被佛祖壓在五指山下的孫行者。
“虛驚一場”,虞小九最后略抬起身子,飛快地在那薄唇上來回香了幾口,像是膽小的小倉鼠,親了就跑。打了個秀氣的小哈欠,就心滿意足地沉沉睡去。
從前天夜里到今日,他已經有整整兩夜沒睡好覺了,實在是困得厲害。前天阿兄突然提起要分房睡,說是他已經長大了,應該有自己的空間,任他怎么撒嬌討好就是不肯收回成命。在經過了兩夜的失眠后,虞九郎果斷得爬起了床。既然山不來就我,我自去就山。等明早兄長未醒時偷偷溜回房,除了月亮,誰也不知道~奏是這么機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