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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要著急起身,身體上的傷還是挺重的,用力的話傷口很可能會裂開的?!?
菅田真奈美勸阻著,但看見夏油杰執意要坐起來,還是趕忙上前去幫忙,她扶著夏油杰坐直,還體貼的在夏油杰身后墊了一個柔軟的枕頭。
“我昏迷了多久”
夏油杰的臉色變得比昨晚條野采菊見到他的時候還要更差,失血的慘白加上情緒上的陰郁,臉上那雙細長的狐貍眼睛都無精打采的垂著,薄薄的嘴唇上毫無血色。
菅田真奈美沒忍住對著夏油杰流露出了幾分心疼之色,她看著夏油杰蒼白的臉,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您是凌晨被送回來的,昏迷一整天了。”
她從旁邊拿過反復加熱至最佳溫度的水,為夏油杰倒了一杯,遞到人的面前“我們知道您很關心菜菜子和美美子,但也要保重身體啊?!?
夏油杰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干澀的咽喉與嘴唇“送回來誰送的”
菅田真奈美猶豫了一會兒,找不出什么合適的借口,但又不能不答,只能皺了皺眉頭“我實話說了,您可不要生氣。”
從她的猶豫里,夏油杰已經猜到了那個屈辱的答案,他看著菅田真奈美,手緊緊的揪住了被子“是誰”
“詛咒師無明。”
果然,夏油杰心里的猜測被證實了。
但他并不因此感謝無明的體貼,他只覺得受自己到了侮辱,氣的眼眶都發紅,于是情緒激動之下稍微沒注意多使了些勁,手里拿著的杯子發出清脆的“咔嚓”聲,碎了。
碎片扎進手掌,清水混著血液浸濕了他的手腕與衣服,也濕了身上蓋著的被子。
菅田真奈美對他會有的反應早有預料,于是只是嘆了嘆氣,對夏油杰說“我去給你拿棉簽碘伏,還有干凈的衣服和被褥?!?
橘紅色短發的女人雷厲風行的出門去找東西了,現在留在房間里的就只有夏油杰。
他看著自己滿是扎進血肉的碎塊,一整個鮮血淋漓的手掌,忍不住用力、捏緊,看著自己的血液順著手腕的肌理蜿蜒而下,他胸悶的幾乎喘不上氣來。
從天內理子到枷場姐妹,從伏黑甚爾到詛咒師無明。
十年過去了,本來以為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第二次,確沒想到原來他還是那樣的弱小,連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
壓抑的情緒一下子吞沒了夏油杰。
他靠著枕頭,嘴里輕輕的一遍遍重復念著詛咒師的名字“無明,無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