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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沅可能怕李螢心又在獨自不知道糾結什么,特意說:“我還找了石頭哥。”
李螢心一驚:“什么?他不是在老家嗎?”不會等一下石含章突然就冒了出來,就像電視里“石頭就在現場讓我們把他請出來”那種狗血劇情吧。
還好俞沅說:“讓他在他們當地幫我錄了鼓。”
李螢心問:“他還在打嗎?”
俞沅:“不知道,但是答應得飛快,還問我用不用直接過來,我說那太麻煩了。”
李螢心:“……”
俞沅又說:“至少幫我做完這一首歌好嗎?”
李螢心:“你都這樣問了。”
“說實話是得練練,真的太久沒碰了,撥弦我都不會了,”陳悅搓了搓手,“朋友們別廢話了抓緊時間各自練會兒好嗎?明天都還要上班呢。”
李螢心:“你們不早說,我沒帶琴出來呀。”
陳悅昂了昂下巴:“那兒有現成的啊。”
李螢心循著陳悅的視線望了過去,有個合著的黑色琴箱安安靜靜待在角落里,李螢心起初環顧的時候沒有太注意到它。
他想著可能是俞沅一起備的新家伙,畢竟他們這兒目前沒有鼓手,可這排練室里連鼓也備著。但他走過去蹲到琴箱邊上時,發現箱子并非是新的。
保養得很好,卻依然看得出一些磨損的痕跡。
箱子上面fender的logo旁貼了很眼熟的、一張巨大的麥當勞薯條的貼紙,還用透明紙膠帶加固過。
箱子把手上掛著一只已經有點癟了的漢堡玩偶。
李螢心一直死命壓抑住的那股熱流終于從眼中涌出,他摸了摸那張已經很有些年代褪了色的貼紙,再慢慢把琴箱的扣開了,把箱子打開。
夜空的顏色就這么綴在琴箱的絨里,李螢心此刻視野模糊,在眼淚的作用下,他看見這把四弦琴的琴身似乎閃著光。
那年他已經把他的琴幾乎都賣了。
有些琴是通過熟人問來問去轉手出去的,有些是在樂手樂迷群里交易的,還有掛在閑魚上賣的。就比如這把fender美專二代暗夜藍,和另外幾把一起掛了有一段時間。
某天有個很豪爽的買家把他主頁余下的所有琴都拍下了,李螢心當時還想這個人應該是做二手琴生意的二道販子。
他拍視頻讓對方看琴的狀態,特意說了一下發貨前會把琴箱和琴身上的裝飾都清理干凈再寄出,結果對方說不用,還讓他千萬記得保留琴原來的樣子。
那時候李螢心還覺得那可能是以有上任主人使用過為賣點的中古樂器店,也沒想太多,就這么寄出了,還寫了小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