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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后來也長成了少年,青年,像樹一樣生長,老去,樹的年輪畫了一圈又一圈,他再沒見過小時候遇見的神明,踏遍廟宇找不到一個奉祀那神明的宮堂,擲了無數杯卦也問不見對方的下落。
死之前他終于相信當初的奇遇應當只是一個孩子的一場幻夢,但當他閉上眼,靈魂從蒼老的軀殼中升上來,逐漸又變回孩子的模樣時……
……他看見心心念念了一輩子的神明,還是那副少年人的模樣,正飄在他面前對著他笑。
原來那不是神明,是鬼魂啊。
就是這樣的一個故事。
當然李螢心沒講這首歌有一部分的靈感來源于他光怪陸離的夢,夢醒之后他把之前就有的一些想法拿過來一起揉來捏去,寫出來這樣一首歌,當然故事里的人并沒有真正指代誰,只是他在夢中與俞沅對望的那一眼,讓他也很有沖動編一個流光溢彩的、一眼萬年的故事。
俞沅聽完說好,很喜歡。
按道理來說不該只有俞沅一個人聽到這些新作。隔了這許久,不同于上次是被俞沅駕著補完一首歌,這次完完全全是李螢心自己靈感如泄洪,雖然作出來以后內心依然忐忑,但還是滿意和為自己復健成功而開心更多,未完成品自然還不能發布,但李螢心很想聽聽更多身邊人的評價。
可惜這一段時間以來,陳悅不知為何再也沒來排練室。
李螢心發信息問過他,他也只說忙,看來是忙到多余的玩笑都沒精力開,對話框里的幾句話言簡意賅。
那么就隨緣。
俞沅把相關文件傳回自己的工作人員那里,歌曲風格沒被質疑,經紀人非常同意將這幾首都收錄到專輯里。但他的意思是已經有了三首歌可以先回來制作和錄音,出一張迷你專輯穩固一下人氣,哪怕不是走流量路線,空窗太久也是不好的。
李螢心感嘆:“你們也真的不容易啊,巡演才結束沒多久,也就休息了半個月,就被說是空窗太久。”
俞沅說:“是這樣的,天王巨星都在賣力營業,何況小小一個我……小宋哥給我很大自由度,但我知道他也頂著很大壓力。”小宋哥是他的經紀人。
李螢心想,那之前他還說什么自己想在這待多久,甚至長租了這間排練室……俞沅為何這樣倒也不必多說,李螢心感到心口又開始發燙,小沅真是個好孩子啊,真想無緣無故去揉他的腦袋。
此時兩人對坐在排練室的木地板上,李螢心抱著琴隨意彈了幾個根音,嗡嗡嗡地彈了幾下后,扯一個輕松的笑容,問:“那你是不是要回去啦?”
俞沅回答得極其干脆:“對。”
連一點不舍都沒有嗎?自樂隊散伙以來,這是頭一次李螢心和俞沅在一塊待了那么長時間,還沒到二十一天,但李螢心認為自己已經形成了一點習慣。
每天的開始都從抱著期待去排練室或是其他約定的地方開始,有時候是俞沅帶著打包好的吃的來找他,見到面后早已從先前的尬聊變成“跟你說我剛剛在路上看見一只長得很標準的幾把貓!”,不練琴不聊自己的音樂時會對別人新出的歌評頭論足,還用排練室里的投影看了《賽車總動員》,一邊看一邊說“我小時候好像看過這動畫電影的但是完全沒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