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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打從心底期待起某件事的發生,就會覺得在此之前的時間都分外難熬。
這個下午長得像過了一年一樣。
夜幕姍姍來遲,降臨利蘭圖,清冷月光灑向大地,為一切事物都罩上一層美好的輕紗。
格因海里終于盼到了晚餐結束,他和希萊一起把諾倫送回客房。
他的心臟因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而加速跳動,在他的胸膛里鼓噪叫囂。
他和希萊往回走,途中路過了希萊的房間,但少年的腳步不快不慢,維持著原來的速度,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也沒有。
格因海里不禁慶幸,幸好他下午的時候已經讓人把希萊的東西都搬到了主臥室去。
回到房間后,格因海里讓希萊先去洗澡,他則在臥室里來回踱步,聽著浴室里頭朦朧的水聲坐立難安。
明明已經標記過希萊兩次,他卻還緊張得腎上腺素瘋狂涌動,連后背都滲出了汗來。
大概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浴室的門打開,希萊穿著一身奶白色的睡衣走了出來。
銀色的發尖還有點濕,洗完澡后皮膚看起來更加光滑,停止使用氣味消除劑后,那股白薔薇和龍舌蘭的味道重新潛伏進空氣里,找準時機滲進格因海里的每一個毛孔之中。
格因海里因為這股氣息口干舌燥,不自覺舔了舔唇,“我去洗澡。”
他急匆匆地進了浴室,然而前腳剛邁進去又收了回來。
他大步走回來,一臉嚴肅地把希萊拉到床邊按著坐下,“等我一會。”
格因海里洗了一個戰斗澡,大概十分鐘后,他裹著一身濕冷的水汽回到臥室。
希萊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了床,盤腿坐在床尾的位置,微低著頭,睡衣的領子下是被細碎的銀發擋住了一小截的脖頸。
冷水沖過以后身體沖動也冷靜了下來,格因海里走過去坐在他身旁,去揉他的腦袋。
希萊聞到了那股讓他安心的薄荷味,他傾身靠過去,額頭抵在了格因海里的肩膀上。
格因海里忙轉過身體,讓希萊能靠得更舒服點。
順理成章的動作讓格因海里突然覺得,就算沒有標記,這樣的時光也已經美好的不像真實。
“格因海里……”
格因海里伸手摟住少年,“怎么了?”
希萊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
格因海里看著他長而密的睫毛輕輕顫動,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是因為諾倫和羅切貝爾的事?”
希萊沒有說話,他們維持著這個姿勢,格因海里耐心地等待著。
許久之后,希萊睜開眼,“那場火,是塞瑟拉放的。”
格因海里立刻坐到床上,把少年整個人圈進懷里。
“其實我猜到了一點。”格因海里說。
他想希萊應該是想要告訴他這件事的真相,也許是覺得他會想知道,也許是覺得他應該知道。
“你想說嗎?”他撫摸少年的脊背安撫他,“不用逼自己,希萊,比起那件事的真相,我更在意你的心情。而且真相不會讓我對你有一分一毫的動搖,就算你告訴我是你親手殺了他們,我也只會為了你所受的痛苦而感到心痛和后悔而已。”
是啊,他根本不在意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不在乎維斯奎爾帝后為什么會死,甚至不在乎羅切貝爾為什么會失去雙腿,他只在乎他的少年當年到底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