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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杯里的咖啡空了，坐得十分安穩，似乎沒有離開的打算。

春陽猶豫了片刻，上前提醒道：“宋老師，咖啡店馬上就要打烊了。”

“嗯，我知道。”

春陽一時摸不準他想做什么。

宋青來道：“一個人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春陽眼里閃過一絲訝異，說道：“謝謝你宋老師，但是我哥一會兒會來接我。”

宋青來神色平靜，問道：“你哥？”

春陽解釋道：“他在叔叔的公司實習，順路接我回家。”

宋青來頷首，“等你打烊我就離開。”

“好……”

“休息一會兒吧。”宋青來道。

咖啡店員工不允許坐著，晚上一個人值班春陽也沒有休息時間，這會兒確實有些累了。

這時店里沒有其他客人，春陽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最近和薛讓有聯系嗎？”宋青來問道。

春陽抿著唇瓣，神色黯然，搖頭道：“沒有……”

宋青來道：“他倒是跟我聯系過幾次。”

春陽道：“他一定很感激你，如果當時不是宋老師堅持幫他，說不定就錯過這次機會了。”

“不算什么，一個機會對他來說相當普通。”

春陽依舊垂著腦袋，神情復雜又苦惱。

宋青來瞳孔微瞇，問道：“怎么了？”

“什么？”春陽迷茫地抬起頭。

宋青來道：“看你的表情，好像發生了什么。”

春陽搖頭，“沒什么……”

“感情方面的原因？”

春陽身形一怔，耳根莫名地發燙，“不、不是的。”

宋青來眼神犀利，仿佛洞察了她的內心，說道：“緊張什么？感情有很多種方面。”

“我沒有緊張。”春陽嘟囔道。

宋青來垂下眼簾，說道：“如果讓你很苦惱，就暫時不要去思考，明天什么時候上班？”

春陽怔怔道：“上午……”

“嗯，你哥應該到了。”

話音未落，門口的風鈴響了起來。

“春陽。”季行知站在門邊，蹙眉看著二人。

“哥，你來了。”春陽笑了笑。

“這位是……”

春陽道：“他是之前的代課老師，宋老師。”

季行知目光在男人身上停留數秒，上前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季行知。”

宋青來握住他的手，“你好，宋青來。”

“春陽，我先走了，明天見。”

“好，宋老師你慢走。”

春陽沒意識到他的“明天見”是什么意思，道別后就回柜臺拿自己的背包。

季行知看著男人，在男人起身瞬間，兩人四目相對。

季行知眼里的警惕太明顯了，明顯到根本讓人無法忽略。

宋青來眼里閃過一絲興味，略微點頭后走了出去。

坐進車里，宋青來并沒有立刻離開。

幾分鐘后，咖啡點的燈關上了。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咖啡店，鎖上了門。

男生肩上斜挎著春陽的背包，眼神緊緊跟隨著春陽的一舉一動，大概因為四下無人，絲毫沒有收斂。

宋青來的表情意味深長，仿佛領會到了什么。

原來有人比他更不是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