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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一個都沒來得及送過去,她倒是先翻了臉。
不過是個孩子,何至于此。
到底是心思縝密的帝王,氣過以后,靜下心來,容淵回想小公主的種種言行,說天真,又不盡然,她對子嗣的看重,更是超乎想象。
東甌王庭又是如何教育子女的。
五弟在南陽那邊調查得如何,距離上回來信已經過去好些日,容淵再未收到過那邊的線報,是沒查出來,還是中途出了什么意外,尚不可知。
正是這種尚不可知的境況,使得容淵更為謹慎,唯恐下錯了決定,導致后面更加為難。
身為皇帝,他何嘗不想要子嗣呢。
容淵捏著漲得難受的額角,在高福屏住呼吸等候多時以后,方才發話:“不過一棵樹,也來煩朕,自行決斷就是。”
高福察言觀色之下,心里有了決斷,躬身道:“奴才這就去辦。”
屏退了宮人,容淵獨自坐在殿內,修長勻稱的骨節有節奏地敲著桌面,閉目養神,忽而想到了什么,他從一旁屜子里拿出描金小盒,輕輕打開。
一瞬間,奪目生輝。
容淵伸指捻過珠子,放了幾日,再在手中摩挲,珠子已經成型,有了足夠的硬度,且光滑無暇,觸感極佳。
珍珠并非只有東甌一家獨有,但唯獨這家最為上乘,無論顏色和光澤度,明眼人一看就知是極品,在民間市場上賣的價也夠高。
之前小姑娘給的那些珠子,容淵已經叫人拿到外頭珠寶鋪子,賣得快不說,出手的價格也讓他很是滿意。
這樣的珠子,自然越多越好。
可珠子從何而來?
容淵只道自己還是大意了,忽略了這最重要的一點。
小公主到大晟半年有余,吃穿用度,一一都要打典,且平時出手也算大方,可到如今還未吃緊,仍是一副闊綽派頭,這本身就足夠耐人尋味了。
難不成,如此寶貴的玩意,也同他們呼吸的空氣那般,能夠取之不竭用之不盡。
皇帝豈是這種愚昧無知的人,既然不可能,那總有個源頭。
容淵面色深沉,叫來司寶司的主管太監安順,以考核的名義,問詢他珍珠的由來。
年輕的帝王素來節儉,最不喜奢靡之物,是以司寶司地位比之先帝那會大不如前,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次面見帝王的機會,安順自然不能放過,腦子飛快運轉,極盡所能地搜刮自己曾在奇聞異錄上讀過的知識。
“稟皇上,貝類在異物入侵時,為了保護自己,自發分泌出一種透白粘液,層層裹住后使其圓潤,久而久之就固定成型,是為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