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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州,離敏州不近,更別提遠在十萬八千里的京城。
何楚云見他謹小慎微的樣子,自嘲地笑了一聲。
隨后認真地看著面前一直垂首的琴師,話語間帶著同別人講話時沒有的真切。
“你以后若遇到什么難事,便差人到知清候府尋我,能幫的,我會盡力幫你。”
錦奴聽罷沒有像其他奴隸得了圣旨般感激涕零的模樣,他面上依舊榮辱不驚,拘禮淡淡地回道:“多謝小姐,奴知曉了。”言罷,他又是一禮。
這么一會兒,他已經行了不知多少遍禮。
何楚云不知該說些什么。
兩人一時無言。
一瓣梅花飄落在何楚云頭上,她側頭伸手輕輕拂下。
思及往事,悵然若失。
兒時在學堂,冬日里太史先生總是命他們以梅花為題作詩,俞文錦每每都是第一個交題紙,叫她好生羨慕。而她卻一個字都編不出來,題卷比剛落了雪的雪地都干凈,卻也硬著頭皮交了。
不過太史先生倒是奇怪,剛開始還會責罵于她,后來便不管了,甚至有時還會夸贊她的詩作精彩絕倫。當時她只以為太史先生是在諷刺她,估摸著是祖父向他求情了讓他莫要再總是批評她。
后來才知道是俞文錦模仿她的字跡,偷偷拿了她的題卷寫好詩文交了上去。
太史先生之后每次夸她,其實都是在夸贊俞文錦的詩。
她知道后便大大方方地將所有任務都扔給了俞文錦,下學了就去玩。害得俞文錦一份題卷總要做兩人份。
祖父對她很嚴格,有時在學堂闖了禍又怕太史先生告狀,就經常把犯的錯賴到俞文錦身上,害得他被太史先生責罰。
還有,通常每月他得了例錢后,錢袋子就直接落到她手上了。因著她總是欺負何度雨,那小子便嚎啕大哭地朝爹爹告狀,爹爹就罰她的例銀。無奈,她只得用俞文錦的。好在俞文錦平日沒什么花銷,即便想買些什么,還要猶猶豫豫地朝何楚云要些。
如今長大了,才知道自己從前是何等頑皮,沒忍住笑出了聲。
何楚云目光隨著梅花落地,昔日之事歷歷在目,恍若昨日。
想起當年之事,心中還是愉悅的。
那段時間是她人生十八年來最快活的一段時光,她怎能忘懷。
她臉上露出笑,對那張熟悉的臉問道:“你兒時可喜歡作詩?”
琴師搖搖頭,道:“奴出身低微,不曾識字。”
何楚云眼中的光立刻散了幾分,被他不冷不淡的幾句話梗得有些難受。
可想到兒時俞文錦總是教自己背誦那些繁雜的詩文,對面前的錦奴又多了幾分耐心。
“名字會寫嗎?”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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