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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師奏了兩曲就退下?lián)Q人,何楚云也失了興趣,撿著清淡的糕點吃了幾口。
宴會將結(jié)束,何楚云剛要與吳銘慧道別,被男子宴廳那邊傳來的爭吵聲打斷。
聽見自己父親的怒喝,就知道肯定是何度雨那混賬又惹事了。
第8章
何楚云深喘了一口氣,后悔小時候為什么心軟沒有把他扔了喂狼。 男子坐席,女子不方便過去。
她只是吃著點心聽著模糊的爭吵聲。好似全然沒有見到那些小姐們悄悄打量她的眼神。
估摸過了半刻,外面才平息下來。
薛夫人的婢女在她耳邊說了什么后,薛夫人點點頭,站起身招呼著開始送人。
席散,何楚云沒有等那混賬,與眾家小姐道了別后便匆匆上馬車走了。
她面無表情坐在軟墊上,伸手揉了揉僵酸的臉頰,耳邊似乎還能聽到席間眾位小姐竊竊私語討論著隔壁發(fā)生了何事。
今日過后,全敏州城的人都會知道她何楚云的弟弟大鬧了吳府。
這般丟臉的感覺,何楚云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不止一次了。
她堂堂國公之后,不僅得在宴席上聽著別人議論她的家事,還要保持大度裝作什么都發(fā)生一般。
想到此,何楚云愈發(fā)郁恨。她知道自己秉性,這氣想必一時半會兒壓不下去。可方才宴席間,她已經(jīng)命喜靈給錦奴傳話,說席散之后在玉鼎客棧后身兒的小院相見。那小院兒是她的私產(chǎn),平日里沒人去。
她不能揣著怒氣去見那可憐的琴師。
想罷,她正襟危坐,下巴微揚,用十分冷淡的聲音道:“喜靈,讓那馬奴進(jìn)來。”
喜靈感到小姐的不悅,好一會兒都沒敢說話。聽見小姐讓她喚馬奴過來,才連忙應(yīng)了,拉開門子叫馬奴。
“進(jìn)來,小姐喚你。”
上次小姐傳他進(jìn)去后,好幾天都未曾與他說過話,現(xiàn)下雪來聽見小姐要見他,似乎格外高興。
雪來還癡傻般撣了撣身上的涼氣才進(jìn)去。
他一進(jìn)來就偷偷看了主子一眼:她端莊坐在軟榻上,姿態(tài)傲睨萬物。
雪來低著頭,恭恭敬敬跪伏在門口。
道了聲:“小姐。”
何楚云軟了身子,斜靠在榻上,撥弄著手指,沒有講話。
半晌才張了口:“抬起頭來。”
雪來聽話將頭抬起來,雙手卻還是貼在地面沒敢拿開。主子只叫他抬頭,沒允許他跪坐。
何楚云笑了笑,關(guān)心問道:“雪來近來可有吃飽穿暖?”
雪來立刻應(yīng):“托小姐的福,雪來從未有過這般舒坦日子。”
這舒坦二字刺痛了何楚云的耳朵,連她都沒法過舒坦日子,他一個低賤的奴隸又憑什么可以?
她面上不顯,還是笑盈盈,手輕揚了一下,“起來吧。”
雪來得到命令才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