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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意潮似乎被她口中的‘野種’二字刺痛了敏感的神經。他額頭青筋暴起,變了個人似的,伸出要掐住何楚云的脖子,卻又在離她半寸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先是冷笑,隨后又開始大笑。真的像瘋了一般。
笑夠了,他停下來咽了咽喉嚨,眉頭緊蹙,表情無辜,“嫂嫂,別人都拿我當少爺,當主子,當惹不起的鄧家公子,你卻當我是個不如賤奴的野種。”
何楚云也沒想到他是這種反應。讓她愈發確信面前的人就是個不知恥的瘋子。
可她沒有怕,在他手伸過來的時候也毫不慌張,她知道他不敢真動手,畢竟這還是在何家。
可她的氣還沒撒出去,遂又譏諷道:“怎么,讓我說中了。你真是野種?”
鄧意潮將眼睛微微閉上,再睜開時已收斂了恐怖的笑意,努力換上了平日疏朗大方的樣子。
不過他看上去似乎有些委屈,停在她頸前的手順勢落下,替她整理衣襟,帶些撒嬌意味道:“嫂嫂!你就同意了吧!”
何楚云:“同意什么?與一個野種私通嗎?”
她就是要讓他不快。她何楚云國公之后,怎能任一個蠻子如此羞辱。
鄧意潮垂下眸子,聲音低沉,“嫂嫂,我的真心不是如此這般讓你輕賤的。”
何楚云像是聽見了什么驚天的笑話。
“真心,你一個野種和我講真心?”
鄧意潮有些動容,并未起動手之意,而是閉上眼,咬了咬牙根,幾息后,抬起頭看著她,認真道:“嫂嫂,我是真的心悅你。”
何楚云只是輕輕剜了他一眼,“我說了,我對一個野種沒興趣。況且,你這點伎倆還不勾欄的小倌。”
她沒完沒了地將言語化作利箭插進他的肺腑。
鄧意潮又將臉靠近她的,兩人之間只有幾寸之隔。
他呼吸急促,“撒、謊。”說罷,他又松了呼吸,“嫂嫂,你方才撫上我的身體時,明明心亂了。”
何楚云將摸過他胸口的手掌在毯子上擦了擦,無所謂道:“見到你這種人心都不被驚亂的,那是死人。”
“嫂嫂!”鄧意潮打斷了她的嘲諷,“為什么你連那個賤奴都能接受,我卻不行。”
何楚云隨口敷衍道:“我與那樂奴不過尋個樂子罷了。實際我心悅你兄長,喜歡得不可自拔,非他不嫁。”
“你騙人!你明明對我兄長無意。”
鄧意潮像是瘋夠了,伸手將何楚云的手輕輕握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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