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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句話時間，厲建國腦內(nèi)已經(jīng)演過五六十部劇情各異風(fēng)格紛繁的連續(xù)劇，部部跌宕起伏狗血紛呈，從“有人教強(qiáng)迫蘇晏學(xué)習(xí)討好賣笑”到“有人拐帶蘇晏到奇怪的娛樂場所他和里面的特種行業(yè)營業(yè)人員學(xué)壞”不一而足。完全忽略“蘇晏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回家洗洗睡幾乎都和呆在厲建國視線所及范圍內(nèi)根本想搞事都沒機(jī)會”這一基本事實(shí)。

蘇晏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糟糕，可厲建國的大手就捏著他的后腰，連想往后縮一下都不行，只好垂著頭咬著嘴唇小小聲說：“沒人教，就……我以為你喜歡這樣的嘛……”一面說一面從睫毛的細(xì)小空隙里悄悄瞄厲建國，“你不要生氣嘛，你不喜歡，我以后不親就是了……”

說罷，又偷看厲建國兩眼，見他還是沉著臉不說話，愁得眉都蹙起來，低頭攥他的袖子輕輕搖了搖：“阿國哥哥，晏晏錯了，以后不敢了……”

厲建國嘆了口氣，伸手摸摸他的頭：“我沒怪你，我就是……為什么要這樣討我的好？”

蘇晏不知道他這個問題什么意思，茫然地眨了眨眼，猶猶豫豫地說：“你發(fā)那么大脾氣，那么兇，我以為……我、我怕你以后都不喜歡我了……”

厲建國又嘆氣。

——大概是從小缺乏關(guān)愛孩子的通病。又或者出生以來周圍人不斷暗示的結(jié)果。蘇晏潛意識里時常琢磨著些與正常、在溫暖和愛中長大的孩子不同的念頭，不自覺地委屈自己討好別人，生怕不被人接納，又或者輕易被拋下。

厲建國一貫很為此擔(dān)心，想糾正，卻不知從何下手，總不得法。

如今見蘇晏又是這樣，不由后悔方才玩笑太過，心尖酸軟，什么氣都飛到九霄云外去，半蹲下來和蘇晏面對面，托起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蘇晏，你不需要專門做這樣的事來討人喜歡。”

蘇晏也看他。

圓溜溜的大眼睛濕潤而且明亮。琥珀色的瞳仁流光溢彩，像是融化的赤金。上挑的眼尾隨著眉毛迷惑的動作微微抽動，仿佛一只迷路的奶貓：“唔……”

“你不需要特別討好我，我也會喜歡你的。”

“一直喜歡嗎？”蘇晏眨了一下眼睛，很輕很輕，小心翼翼試探著問。

厲建國篤定地點(diǎn)頭：“嗯，一直喜歡。”

蘇晏盯著看了一會兒，沒有找出什么破綻，皺起眉偏頭想了想，又問：“為什么？”

“嗯？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喜歡我。”蘇晏一字一頓，問得很認(rèn)真，大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厲建國，一副“敢撒謊我一眼就看出來”的表情，“我們既不是親戚，也不是世交，非親非故的。我什么都不會，一直要你擔(dān)心，給你添麻煩……”

“沒有的事，”厲建國懲罰式地捏了捏他的臉打斷他，“你很乖呀。”

蘇晏眉間聳起一個小山包，明顯對這答案不滿意。

厲建國嘆了口氣，摸了蘇晏剛剛結(jié)痂的后背，放低聲音，輕柔地、鄭重其事地說：“蘇晏，你是很好的人。又善良，又勇敢，樂于幫助別人，凡事肯為他人著想。了解你的人，都會喜歡你的。”頓了一下，又說，“你現(xiàn)在有些事做不到或者做不好，需要幫忙，只是因?yàn)槟惚戎車娜四昙o(jì)都小。以你這個年紀(jì)來說已經(jīng)很棒了。我在你這年紀(jì)還不如你呢。”厲建國笑了笑，“那些幫助你的人，比如我，是因?yàn)閹椭氵@件事本身很有趣、有意義，所以去做，而不是為了想要你報答或者別的什么。你不要因此感到內(nèi)疚，覺得自己拖了后腿，一定得做些什么來補(bǔ)償。不需要的，你本身就很好，非常好，足夠好了。不需要專門研究怎么討人喜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