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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那個白人說，‘確實你不吃狗，大概這就是為什么你身上狗味這么重的原因’，那個白人有些惱羞成怒，他突然沖過踹我，當時我每周都會在健身房固定打工，所以體魄不錯，還有下意識的格擋，那人也只是個并不高大的書呆子類型，這才沒什么大礙，我和那個白人扭打起來，直到警衛(wèi)來將我們分開，當我準備找那個女生作我的證人陳述事實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周遭孤零得只剩下了我和那個白人。”

“我并不怪那個女生，我只是有些失落。因為我和那個白人互有損傷，這件事就在警衛(wèi)和一個聞訊趕來的老師的見證下不了了之了。我想要回宿舍換洗和收拾，但當時已經(jīng)兩點了，我只能保持狼狽的樣子一路狂奔到教室，可我還是遲到了。老師見我的模樣沒有為難我，只是我的作業(yè)落在了食堂，老師也體貼地答應讓我去找回來趕在下課前補上，最后老師面對兩手空空的我只能安慰我的成績很好，一次平常的作業(yè)影響不了我的期末成績。”

“我知道老師說的很對，一次作業(yè)影響不了我的獎學金評審，可我還是有些難過，但我沒時間哭，下了課我馬上就要去健身房打工，我等著室友下班回來把車交給我。這輛代步車是我們三個室友共同買下來的，我們三個都是最窘迫的那一類留學生，所以一輛不知道轉了幾手的車，我們也得按照各自的兼職情況把使用時間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遲到了嗎？”阮薇心疼地猜測道，雖然食堂和作業(yè)的事件令人受傷，但阮薇不覺得這就是徹底將夏綺文擊倒的原因，她預測夏綺文那天遭受的打擊大概遠不止于此。

“不，我的室友很準時，她們都是很善良的人，也是因此我在上班路上經(jīng)過加油站時主動想到了去把油加滿。我翻開錢包，意識到我僅剩的兩百美元昨天剛買了教材書，我渾身上下只剩下了十三美金和一些零錢。”

“我當時沉默了好一會兒，有些酸楚，但我并沒有哭，眼睛反而干澀得很疼。我趕到健身房以后還是那副狼狽的模樣，經(jīng)理善良地讓我使用了健身房的浴室收拾了自己，我手上打那個白人時留下的傷口也是使用了健身房的醫(yī)藥箱處理的。”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阮薇從夏綺文講述時的笑容里都感受到了這位經(jīng)理和她的室友帶給她的善意和溫暖，所以夏綺文為什么會在幾個小時后選擇那樣的舉動呢？

“我在健身房上班的時候肚子響了又響，經(jīng)理好心地把她的健身餐分了一半給我，我嚼著有些腥味的水煮雞胸肉忽然問經(jīng)理能不能吃辣，經(jīng)理滔滔不絕地講起了她對墨西哥辣醬的研究，于是我告訴她，下次我請她吃我家鄉(xiāng)的美食。”

“晚上八點，我在下班前按照慣例給11點才能下班的同事去買咖啡，咖啡店里，我拿著五杯咖啡疑惑地詢問店員，我只買了四杯，咖啡店員告訴我，剛才我刷積分卡的時候，系統(tǒng)提示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按照慣例他們給生日的客戶免費送了一杯咖啡。”

阮薇訝異地看著夏綺文臉上的淚痕，她很疑惑，夏綺文這天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為什么最后會是在一件暖心的事情上流淚？

“伯母，您還好嗎？”

夏綺文忽的破涕而笑，她望著阮薇，模糊的淚光中仿佛回到了那一晚，那個海邊，也是同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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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

夏綺文的身體不斷地戰(zhàn)栗著，不知是因為哭泣，還是因為海風太冷，沙子太涼。

張智明的聲音打斷了夏綺文的情緒，她轉過身看著他，模糊的眼前是一個抱著潛水用具的男人。

“你聽得懂，你真是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