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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央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笑了笑,“看什么,以后你得改口叫她二嫂的。”
“那二嫂……嚴蕊怎么辦?她也有孕了……”
“她怎么辦與我何干?”陸澤緩緩道:“這世上,除了你和許嫵,我已經不會在意任何人了。”
蕭央回房時,臉還是蒼白的,渾身冒著冷汗,顫抖著手連茶盞也捧不住了,這個人是她二哥,可她卻好像不認識了,他怎么變得這么偏執、這么可怕!他聰明至極,也無恥至極,她雖不喜歡嚴蕊,但嚴蕊畢竟是她的二嫂了,況且腹中還有了孩子,她都不敢去想她二哥會怎樣對待嚴蕊……她真想一巴掌打在她二哥臉上。
……
西和酒樓位于惠仙橋畔,平日來往達官貴人眾多。從朱漆雕花的窗扇往外看,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惠仙河,和點著燈籠的沿街巷陌。
重淵摩挲著酒杯,卻并未入口,席間有幾位戴杏花冠的名伶,正陪著幾位大人飲酒。
今日是趙閣老孫女出嫁,將孫女送出去了,又單獨宴請朝中大人過來飲酒。
萬淮是最喜歡這種場合的,看著這些朝堂之上再正經不過的大人們丑態畢露,還是很有意思的,萬淮笑瞇瞇的對趙閣老舉杯,道:“聽說西和樓有一位名叫玉隱的大家,極擅琵琶,卻是常年云游在外的,就是回京了也極難請到,今日這般興致,不如閣老大人可否問一問掌柜的,能否請她出來彈湊一曲?”
立刻就有人附和,也確實都想聽一聽玉隱大家的琵琶。
趙閣老平日在內閣也是十分小心謹慎的,今日請了這幾位名伶過來都是膽戰心驚的了,要他再花重金請了玉隱大家過來,若是傳出去了,第二日就得遭御史彈劾,“齊亭侯真是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份臉面能請來玉隱大家?”
這倒是實話,玉隱大家若真是那么好請,就也不會如此神秘了。
萬淮笑著道:“有攝政王在這里,她自然是肯來的。”
有個護衛正與重淵低聲說話,重淵聽到這里就微笑著道:“我就不湊這熱鬧了,恰好我家中有事,先行一步了。”
午后白氏還帶著淡秋在院子里摘海棠果呢,準備腌漬了,是個健脾開胃的好東西,抱石則是守著蕭央午睡,一邊做著針線,沒想到這一睡竟一直到了入夜都沒醒,抱石這才急了,去探蕭央的額頭,發現滾燙滾燙的。立刻報了重老夫人知道請大夫,又讓人去告訴攝政王。
蕭央是被搖醒的,雖然醒了,意識卻也不是很清楚,重淵將藥汁送到她嘴邊,她只覺得全身似一方火爐,藥汁灌下去,嗆得她連連咳嗽,腹中翻涌難耐,那藥汁似是裹了熱油,生生將她的眼淚也逼了出來,折騰好半天才重新睡去。
睡夢中只覺有人拿手指替她拭去眼淚,腦中嗡鳴混沌一片,過了片刻就又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她怔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什么時辰,外面好像起風了。她有些口渴想喚人,還未開口,就聽外間有人說話。
她坐起來些,看到重淵披了件玄色長袍坐在落地罩后,一個幕僚正在跟他稟報,“……太后手中所握兵力畢竟有限,加上于家也不足為懼,徐安道倒是能在朝堂上振臂一揮,只可惜都是文臣……只有陸澤,屬下已經查清了,他曾化名林疏,是南越王最為倚重的幕僚,如今南越王雖然已死,但陸澤手中卻握著南越王的令牌,黨羽眾多,隱匿于朝堂,竟難探清!”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依屬下之意,如今最好的辦法便是殺了陸澤……”
重淵沉默半晌,淡淡道:“你先下去吧。”
蕭央臉色雪白,心緒亂成一團,此時此刻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聽他似是站起身了,她躺下去轉身面向床內。
重淵走過來,站在那里看了她一會兒,才道:“你都聽到了。”
蕭央將自己裹得更緊了些,卻沒說話。
重淵嘆了口氣,伸臂將她連錦被一起抱起來,“我不會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