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驚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門上是早已貼好的大紅對聯,那人生的矮了一些,掛燈籠時就顯得格外費盡,使勁墊著腳。
謝庭上去便將那人推了一把,那人正全神貫注墊腳掛燈籠,被這么一推,整個人差點摔倒在地。那人踉蹌了幾下,扶著門穩住身子,他扭過臉來道:“謝大人,你終于回來了,學生還以為你過年都不回來了呢。”
“最近是忙嗎?”
謝庭負手而立,風吹著他額前兩縷碎發。
蘭洺終于瞧出謝庭不對勁來了。
謝庭整個人面色赤紅,眼神呆滯,他上前聞了聞,急道:“謝大人,你怎么喝酒了?你這是喝了多少?怎么喝成這個樣子?”
謝庭十分無禮地推開他的手自己往書房方向走去,邊走邊脫衣服,蘭洺見他這個樣子生怕他將自己在外面活生生凍死了,只能一步一步跟著,跟在謝庭后面撿衣服。
“謝大人,你別脫了,回凍壞身子的。”
“平陽侯去哪里了,為什么沒有跟你一塊回來?他怎么沒有管住你喝酒?”
謝庭停下身子,只著了一件里衣一件薄棉襖,他盯著蘭洺一字一句道:“平陽侯死了。”
這……
蘭洺尷尬十分,兩人就算是鬧了別扭,總不能說人家是死了吧。
他忽然又想起最近傳聞,平陽侯的雅園被抄了,還是面前這位謝大人帶頭干的,既然關乎到官場,那他這平民實在是不方便說什么了,只能說是閉嘴。
他怎么知道,平陽侯是真的死了。
他一路指引著謝庭往臥房走去,謝庭脫了最后的棉衣一頭扎進被子里,被子綿軟且厚重,謝庭在里面蹬來蹬去,一個勁的嫌冷。蘭洺去燒水給他灌了個湯婆子過來,他又把湯婆子從被子里面拿出來,在被子里面繼續叫嚷著冷。
蘭洺無奈,只能回去穿了厚衣服坐在謝庭房間里面看看他喝醉了到底想整個什么幺蛾子出來。但是謝庭只是喊著冷,喊了一會大概是覺得沒有意思,便抽著鼻子睡著了,這一夜再也沒有醒來。
第二日謝庭起來第一反應是抱著自己的腦袋,摸了摸后腦勺是不是起了個大包。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隱隱約約記起來了一些,不由得覺得十分丟臉,恨不得將自己的臉插進棉花里面去。
蘭洺伸進來一個腦袋:“大人,你醒了啊。”
謝庭放下手道:“你昨天是什么時候見到我的?”
蘭洺吞了吞口水,露出一副尷尬之色來,難為地張了張嘴,他總不能說是看見在謝庭發瘋時看見他的吧。
謝庭看見蘭洺那副神情便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從床上爬起來穿衣,外面的寒氣倒是凍了他一下子,他急忙忙套上衣服邊穿邊問:“書溫習的怎樣了?可還好?”
“還好。”
“現在已經是十二月底,明年三月初十開試,你要多讀些書。”
蘭洺向來乖巧,點了點頭,謝庭穿好衣服又叮囑道:“你回去溫書吧,我出去一趟。”
“您又要去哪里?”
蘭洺急匆匆追出來:“您昨天晚上才回來的。”
“我出去買點東西,明年就大年三十了,咱們兩個總不能空著肚子過日子。”謝庭推開門就要走。
蘭洺上前拽住他,這個少年身量還沒有發足,骨骼十分纖細,從袖子里面伸出的手也是十分的瘦弱的。他緊緊抓住謝庭的袖子道:“現在已經是二十九,您就算是要出去也買不到什么,年貨我已經備齊了,雖說是備的并不好,但是過年也是夠用的。”
謝庭聽了這話,急忙忙從身上找銀子出來:“你哪里來的錢?是不是又出去干活了?”
他從身上翻出幾塊碎銀子往蘭洺手里面塞:“不要分心,千萬不要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