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的蜜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可不行,絕對不行。
不論怎樣,都得讓孟蕾收回這個決定,怎么哄才能奏效呢?
此刻的孟蕾,正在第三次嘗試用筷子把魚丸夾到碗里。
丸子滑不溜丟,總不讓她如愿。
蘇衡拿過放在自己這邊的漏勺,給她盛了幾個丸子到碗里,再把漏勺放到彼此中間的位置。
她那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真琢磨不透。明明站起來伸個手就行,她偏要自己在那兒瞎費力氣。
孟蕾猜得出他在想什么,對他一笑。
他總是這樣,一邊不耐煩,又一邊照顧她。
蘇衡把她小時候喜歡吃的土豆片、凍豆腐放到鍋里。
她小時候喜歡,今天也買了、準(zhǔn)備了,應(yīng)該就是口味沒變吧?
小時候的事,蘇衡已經(jīng)不能確定,她是否還記得。
孟蕾吃火鍋的時候,一直很喜歡土豆片和凍豆腐,尤其后者,在香濃的湯里滾過,浸足了湯汁,蘸著調(diào)料吃的時刻,咬一口,就有湯汁溢到口中。
土豆片吃的更像是蘸料,只論本身,實在是沒什么味道可言。
她這邊吃得不亦樂乎,沙發(fā)那邊的李素馨撐不住了,清了清嗓子,說:“蕾蕾,家里的情況你也清楚……”
“我清楚什么?”孟蕾聲色不動,把金針菇下到火鍋里,“清楚現(xiàn)在家里是你們李家的人說了算?”
李素馨強笑著,“現(xiàn)在實在搬不了家,那套老房子住不下這么多人,也明擺著沒法兒住人。”
“我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孟蕾說,“你們要是賴著不搬,我就到我爸和你媽單位,請他們的領(lǐng)導(dǎo)給評評理,你也一樣。”
“怎么突然想起這事兒了?”李素馨瞥蘇衡一眼,“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么?”
孟蕾轉(zhuǎn)頭,奇怪地看著她,“我媽給我的房產(chǎn),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怎么這么多廢話?”
李素馨哽住,被噎得不輕。
“再有,我爸跟我媽訂過一份租房合同,我找出來了,明天你們把欠的半年房租給我送來。”
原本孟蕾打算明天叫上蘇衡,一起到四合院談這些事,既然李素馨來了,蘇衡又在家,她樂得一并說出來。
蘇衡不動聲色,卻是心生笑意。
李素馨從沒這么難堪過,想立馬甩手走人,卻又真不能走。她怕死了孟蕾像個大喇叭似的,可哪兒嚷嚷她身世,怎么著也得安撫住。
孟蕾跟蘇衡商量:“房子騰出來之后,怎么用比較好?”
“你怎么打算的?”蘇衡漫不經(jīng)心地反問。
“媽回來要是不再走就好了,還是她住在那邊最踏實。”
“回來你跟她說說。”蘇衡說,“飲食生意,其實在哪兒都能做,大不了我們跟她合伙,讓她不用擔(dān)心資金問題。”
孟蕾面上一喜,“嗯,到時候我跟她說說看。”
楊清竹最早去南方,是工作需要,辭職后下海,是因為有親戚朋友在那邊扎根,能相互幫襯著。
每每想到母親,孟蕾心里只有愧悔。
母親為了她,真的是煞費苦心,替她千防萬防的:在她結(jié)婚之后,才把房子過戶到她名下,房契交給蘇衡保管;給她準(zhǔn)備的嫁妝,是八千塊錢存款,不知道辛苦幾年才攢的下。
結(jié)果呢?前世她什么都沒保住。要是沒蘇衡的不離不棄,她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那件事過了幾年后,她才振作起來,跟蘇衡學(xué)著做生意,磕磕絆絆三兩年,總算賺下屬于自己的家底,有了要回房子的底氣和人脈。
蘇衡一直沒介入,明白這種事得由她自己經(jīng)手,不然她那口窩囊氣出不了。
房子要回來,她病情已經(jīng)很重,輾轉(zhuǎn)還給母親沒多久,病死在了醫(yī)院。
前世的母親有多傷心,她死后蘇衡是怎樣的情形,她都不敢深想。
她恨自己太經(jīng)不起事,回頭想想,摔的那個跟頭算什么?只要卯足了勁兒,三五年不行,十年八年總會找到報復(fù)那些人的機會,哪就至于內(nèi)耗得自己早早掛掉?
吃完飯,蘇衡照例和孟蕾一起收拾。
趁著兩人在廚房,李素馨橫了姚文遠(yuǎn)一眼,小聲說:“你啞巴了?進(jìn)門到現(xiàn)在一句話都不說,你得幫我哄哄她。”
“……”姚文遠(yuǎn)心說,當(dāng)著孟蕾丈夫的面兒,他怎么哄?就蘇衡那個德行,一向看他不順眼,脾氣上來揍他一頓怎么辦?人家十六七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打架狠手,地痞流氓都對付不了他。
電話響了。
蘇衡擦凈手,快步走過去接聽,聊了兩句掛斷,揚聲說:“蕾蕾,我去老李家里一趟,送圖紙。”
“哦。”孟蕾出了廚房,“早點兒回來。”
“嗯。”蘇衡去書房帶上圖紙,關(guān)門時順手上了鎖,囑咐孟蕾,“有事就喊鄰居。”
“知道。”
蘇衡看都沒看沙發(fā)上的兩個人,徑自出了門。
孟蕾收拾完廚房才回到客廳,開了電視,給自己沏了杯茶,坐到茶幾一側(cè)的單人沙發(fā)上,問:“你們還有什么事?”
姚文遠(yuǎn)笑了,忙應(yīng)聲:“蕾蕾……”